现在大半夜的,老子不跟你计较,明天天一亮你龟儿等到起! 于是隔天下午。 姜尤从外面回来,还没见家门,远远地就看见大壮和院子里的食人树打起来了。 变异狸花猫凶相毕露,张牙舞爪。 食人树树枝满天飞,犹如神话世界里的魔鬼树一样。 双方小弟,也就是乌鸦和灰老鼠,也干架干得你死我活。 灰老鼠身上居然还穿着铁甲虫壳制作的铠甲,那叫一个英勇,那叫一个不怕死! 一猫一树斗得你死我活,乌鸦和灰老鼠也杀红了眼。 凄厉的猫叫声中大壮疯狂的扒拉着食人树的枝条,咬断一根又咬一根。 食人树一边用枝条抽打大壮,一边用树枝像电钻一样钻着大壮的脑门。 老鼠尾巴被乌鸦抓着高高飞起,高高飞去,然后又狠狠摔下去。 它也不甘示弱,专门咬乌鸦身上的手上的位置和断腿,把乌鸦身上的绷带咬得全都浸透鲜血。 群魔乱舞,鲜血四溅。 有种不弄死一个绝不罢休的疯狂。 而张淑慧和厌迟他们俩先回来,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洗漱。 而是冲上去劝架,结果一上去,直接被围攻。 浑身是伤的又退回来了。 张淑慧欲哭无泪,果然,不管在啥时候,劝架的人都是会被双方攻击的! 既然劝架劝不好,两人干脆摆烂了。 将手插在袖子里,蹲在安全地带看热闹。 姜尤走到台阶上,直接将今天收集的一大筐子晶核全部倒进塑料大盆里。 盆子里,已经有小半盆晶核。 是厌迟和张淑慧打猎回来的。 她刚下台阶,一条藤蔓狠狠抽过来,甩到她跟前,眼看就要误伤了。 食人树连忙又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大壮打过去。 大壮一个神龙摆尾,尾巴眼看要碰到姜尤,也立即调转方向,狠狠砸在树枝上。 张淑慧:“……” 厌迟:“……” 原来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误伤,ta只是不在乎你而已。 看看现在,姜尤视若无睹的从战火中穿越,不也丝毫没受到波及吗? 突然好心塞…… 姜尤淡定的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正在往死里干架的食人树和大壮一样,直接冲着张淑慧大喊道,“张淑慧,去烧水!” “大人,已经烧好了!” “热水已经在浴缸里了!” “玫瑰花瓣也撒好了!” 言外之意,就是我正在吃瓜,你自己洗去吧。 人类潜藏在dna里的秘密,除了繁衍,就是吃瓜。 此刻,两个人宁愿裹着厚厚的脏污的衣服在风雪中瑟瑟发抖,也不愿意错过吃瓜内容。 姜尤转身直接进入树屋。 大壮和食人树互掐着双方的命脉,突然都停了下来。 齐刷刷看向姜尤,等着她劝架。 毕竟到了这种时候,打成这样了,谁也不想认输。 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下。 而姜尤,是唯一能给台阶的人。 结果见她没有半点要劝架的意思,居然直接进去洗澡去了。 大壮发出一声愤怒的猫叫,食人树树枝哗哗作响,又重新撕起来! 雪地里。 张淑慧冻得通红的鼻头下留下一条清鼻涕,还没来得及吸回去,就迅速被冻成冰条。 她熟练地撅了噘嘴巴,冰条断裂,掉在地上。 厌迟也狠狠打了个寒颤,运用异能给自己身体加热了一下,总算是觉得好些了。 毕竟是火系异能者,还能被冻死?! 张淑慧拐了一下厌迟,她冷得有些受不了,想尽快结束对赌。 “厌迟大人,要不您就认输吧,我觉得这一盘肯定是大壮大人赢的!”m.biqubao.com 厌迟甩了甩满头的雪花。 “怎么可能,大壮才四只手,阿青满身都是手! 姜姜不是说过么,什么双拳难敌四只手手! 大壮这得面对好多只手了! 还有,灰灰再厉害也只能在地上蹦跶,但是煤球可会飞呢!” “煤球是谁?” “那只乌鸦啊。 姜姜让我给它取个名字,不要带‘黑’字的。 我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名字,好听吧!” 张淑慧:“……” 对于团体内部成员之间的小摩擦,姜尤一般都不会插手。 让他们自行解决。 于是食人树和大壮的这一场战争,直接持续了半个月之久。 这半个月中,大壮只要路过前门,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。 变异狸花猫身上的毛秃了不少,食人树的叶子,也差不多快被薅光了。 令她感到有些诧异的是那只乌鸦。 那只乌鸦和穿上盔甲的灰老鼠,战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。 但是它却丝毫没有怂过,即便是身上羽毛都七零八落,在这寒冬里瑟瑟发抖。 甚至一度要饮恨西北,但是就没服软过! 一看见灰老鼠,就全身燃烧着战意! 不死不休的那种。 姜尤摇摇头。 好嘛……这是又来了一个犟种。 大壮是犟种一号,食人树是犟种二号,现在三号也来了。 直到半月后某天。 姜尤看见铠甲被叨得稀巴烂的灰老鼠,和浑身羽毛被咬光,像是抑郁鹦鹉一样的乌鸦抱在一起。 一鸟一鼠在烤火炉旁边相互依偎着取暖。 姜尤就知道,它们之间的矛盾解决了。 并且好像是食人树赢了。 因为如果是大壮赢了的话,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。 它会把食人树的树皮全都扒拉下来才会停手。 这家伙可没有优待手下败将的风度。 大壮一瘸一拐的走进来,身上的毛东一片西一片,跟癞子猫似的。 看来是惨败了。 它走到姜尤身边,生气的大叫。 “喵呜呜!!!” 你不打算管一管院子里那棵猫抓板吗? 你看看我被打成啥样了?! 姜尤透过露台的玻璃往外看去。 食人树正在寒风中弯着腰将被打断的树枝一根一根捡起来,然后堆到柴火垛上面,用来以后烧柴火。 树杆上还有无数给折断了的树枝,一晃一晃地挂在身上。 配合着鹅毛大雪,这场景看的起来有些北风萧萧的萧瑟感。 如果此刻有bgm,肯定是悲情的。 姜尤看了看大壮。 “有个台阶你就下吧,你又打不过,何苦自寻烦恼? 换个角度看,阿青一天到晚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已经够倒霉了,你好歹还能躲进来烤火。 最关键的是,计较了,你又打不过! 你断一条腿,得半个月才能恢复。 但是它断了一条树枝,还有无数条树枝。 你巴巴地凑上去,不是找抽呢么?” 大壮:“……” 马德,好扎心。 那棵树确实抽人好痛,树枝就跟沾了辣椒水一样,它现在身上还火辣辣的。 大壮闷着脑袋不吱声了。 看了看在寒风暴雪中弯着腰捡树枝的食人树。 妈的,这棵猫抓板就会装可怜! 看得它心里老不得劲儿了。 算了算了,砍在它可怜的份上,大不了盆子就往旁边挪一挪,就只挪动一厘米! 多一点都不行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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