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尤一路沉默着,她背上背着弓弩,手里有抓着一把沾满血污的长刀。 长刀上乌黑发臭的液体一看就知道来自于丧尸,因此也没人主动来招惹她。 除了个别不长眼的。 下午被郝红收拾了一顿的刘平正在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往屋子里拖。 “你他妈的脑子坏掉了是吧?给脸不要脸,老子看上你,你就乖乖地躺上去就行了,偏偏要老子亲自来抓!一个女人,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,就是要你伺候伺候老子,总比其它人在外面出生入死简单吧? 给你享福都不会享,真特么下贱! 居然想不开,不跟老子交易,要自己出去找食物?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!啊?!!” “放开我!你放开我,我不要你的食物,我不要!!!” 女人疯狂挣扎着,头发被刘平拽着往屋里拖拽,她死死抓着楼道的扶手,惊恐地摇头,“我不要,我不进去,你放过开我!!你杀了我姐姐,现在还想侮辱我,我死也不放过你。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!王八蛋,你会下地狱的!你这个禽兽!” 他丢下一块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黑疙瘩在女人脚边。 “你说不肯就不肯?你以为老子还要经过你同意吗?贱人,再不放手,老子砍断你的手! 这是给你的食物,快进去,给老子下下火!” 话音刚落 刘平余光一瞥,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随即眼睛一亮。 这不是,不是早上和郝红说话的那个女人吗? 这可比其它货色好看多了。 他精虫上脑,整个目光全都集中在姜尤的脸上,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手里拿的刀。 于是重新捡起地上的黑疙瘩,一把将旁边的女人推开。 “去去去,什么东西,老子还不想要你呢!” 然后伸出胳膊拦住姜尤的去路。 女人见他有了新目标,忙不迭地死死抓着栏杆,防备地看着刘平。 “喂,你什么价儿?” 刘平将手里的食物一抛一抛地,色眯眯盯着姜尤,“哥哥我现在有点上火,看上你了,你给我下下火呗? 这栋楼里女人少说也有好几十个,老子独独看中了你,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。” 姜尤眉头微微皱着眉毛,盯着拦住自己去路的男人。 “上火?” 姜尤出去了半天,一只二阶丧尸都没找到,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,现在居然还有杂碎不长眼的撞上来。 她才真的上火! 她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猥琐男,“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 “小贱人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要是乖乖答应,我还能赏你几口吃的。 你要是不听话,老子睡了你,也是白睡!“ 听姜尤拒绝,刘平瞬间翻脸,他手里凭空燃起一簇火焰。 “见过没? 老子可是异能者,你要是不乖乖听话,哼,这世道,死个女人也没人管。 小丫头,今天哥哥给你上第一课,那就是不要随意反抗比你强的男人。 像你这样的普通人,我看上你,是给你面子!” 他脸上很得意,“之前那些个不识相的东西,可是都死得很惨呢。快点,别磨叽,哥哥我现在,可是火气大得很呢!” “异能者?真是好厉害……” 姜尤眸光一敛,“正好,我也有点上火,那就用你,下下火吧……” “好好好,这才乖啊……” 听见姜尤的话,刘平以为她同意了,当下心中高兴,眯着眼睛笑得十分荡漾,刚要下去拉她。 结果手刚刚探出去,下一秒,眼前本来小白兔似的女人突然提刀一砍。 眼前寒光一闪。 刘平还没有反应过来,只觉得胳膊一凉,一条胳膊就整整齐齐掉在楼梯上。 人在被刀子轻轻割了一下的时候,疼痛感会特别明显。 但是当真正的受了重伤之后,大脑的反应神经中枢会影响神经末梢,减低疼痛感。 在剧痛开始前的几秒钟,会有麻木的感觉。 麻木过后,疼痛迅速席卷全身。 “啊啊啊啊啊!!!我的手!!!” “小biao子,我要杀了你!” 刘平疼得整个脸都变形了,身体的一边胳膊断面鲜血直流。 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会一言不合直接砍了自己的胳膊! 这个贱人! 他刚才完全没有将她当成威胁。 可恨! 刘平整张脸因为疼痛青筋暴起,他愤怒地用另一只手突然凝聚出一团火焰,直直朝着姜尤飞去。 “贱人,你给我去死啊!” 刘平好色,经常口头调戏女幸存者不说,看见别人弱势的,甚至有时候还直接上手。 就算现在没什么好人了,但他也算是人憎狗厌。 可是即便如此,却还一直活到现在。 最大的原因,就是因为他的异能者,一般人要是得罪了他,就会被他一把火烧成灰。 而且他还加入了雷霆小队,雷霆小队的人,没人敢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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