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平庸其实穿衣服很随意,之所以穿着黑色衣服,纯粹是因为脏了看不出来。 墨鸾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,但却会时不时看一眼步平庸,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幽怨。 这家伙害得她临走都没下的来床,自己还是被他搀扶上马的,就连衣服都是他帮自己一起穿的。 对此墨鸾得出了一个结论,不能一口吃太多,容易撑着,尤其是步平庸这种好饭。 而车中的女帝,则是走出了车厢,换到了一旁的龙马上。 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,自然不需要这般娇嫩,而且面见朝臣,还是霸气一点好。 随着女帝队伍的出现,礼部的人立刻开始奏乐,一众朝臣纷纷下拜。 司马翰书朗声道:“恭喜陛下北方谈判大获成功,为北方百姓换来几十年的和平……” 按理说这种歌颂功绩的事,应该是太子来的,但大燕现在没有太子,而最合适的康王又没有被安排,自然上场的只能是丞相了。 事实上女帝这次北方之行,确实配得上说是不世之功,一个帝王能让北方达成长久和平,那是可以配得上“武”这个庙号的。 女帝也摆出了俯瞰天下帝王的气势,微微颔首,然后让百官平身,说了几句勉励的话。 按理说这个流程走完,就该敲敲打打进城了,毕竟百姓们都还等着见女帝呢。 通过报纸的宣传,女帝的此番功绩早已经深入民间,民心空前的高涨。 但就在此时,突然有一个五品官吏站了出来。 “陛下,诸位大人,臣有话要说。” 女帝原本就没打算进城,她拉住了马栓,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官吏:“孙大人请说。” 她认得此人,是琼州那边的官吏,进京的应该就是此人。 “陛下,诸位大臣,臣此次没有奉昭就进京,实属大罪,但臣却有不得不进京的理由,因为太子殿下,拿出了先皇遗诏命令臣啊!” 此言一出,一阵骚乱,毕竟谁能想到一上来就是个大杀器,先皇遗诏,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圣旨都管用多了。 一瞬间很多老臣都看着此人,旧派的就根本不用说了,知情人带着戏谑,仿佛曙光就在眼前,而不知情的旧派则是欣喜若狂。 他们的王,回来了! “哦?是吗?拿来看看。”女帝一点儿也不着急的说道。 她很清楚,当初父皇根本没有什么遗诏,因为最后父皇薨天是她在身边陪伴的,所谓的遗诏,不过是假的罢了。 有了步平庸之前的种种分析,女帝有种坐看众人玩耍的感觉。 “遗诏在此,众位爱卿还不速速下跪!”随着一个清爽的声音在后方响起,一个一身黄色龙袍,手持黄色布锦的男子走上前来。 他的眉宇间跟女帝有五分像,就是因为长期的怨恨,整个人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怨恨感。 五年,他整整在琼州待了五年才等来了今日,他容易吗? 今日,他就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。 因为父皇这个遗诏虽然是假的,但也可以是真的! 只见前太子一把将那个黄色锦书抛到天空之中,大卷舒展开来,上面写着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迹! 就连司马翰书和李清尘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,这个字迹,确实是先帝的字迹! 上面写的内容不多,大概意思就是,若是朕去世后,天下民不聊生,彼可取而代之,众位大臣务必好好辅佐。 甚至还有山河印盖的章! 这张遗诏所散发出来的山河印气息不会作假,就是那种帝王紫气,再加上字迹和落款,真的像是先帝遗诏一般。 “如何?各位,此遗诏是真是假,看出来了吗?”前太子像个高傲的公鸡,展示着这一切。 他也觉得这就是真的。 女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泰山和郑一阳,怪不得他们会亲自下场,这个遗诏确实是必杀技,很真很真,几乎有九成真了。 “诸位,还不速速拜见?”前太子又说了句。 乌泱泱的一众大臣都跪了下去,旧派,中立派,甚至几个新派大臣也是如此,先帝不可不尊啊。 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还站着。 女帝却还是丝毫不慌,仿佛发生的种种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 “是吗,那你说说,现在如何民不聊生了?” 前太子冷笑一声:“我的好妹妹,你做的这种事可是数不胜数啊,其一,你开创监察司,意图压制我大燕修炼者,让江湖不再江湖,你可知罪?” 步平庸在后面一脸的无语,这尼玛也行? 朝廷强,江湖弱,这不是必然结果吗,一个强大的官府,怎么可能纵容混乱的江湖?biqubao.com “其二,你把报刊司开设民间版本,把朝廷的政策秘密公布给民间,意图让愚民了解朝政,这不是在动摇我朝根基吗?” “其三,你打压勋贵,侯爷说斩就斩,寒了大家的心,我朝历来善待勋贵,你可知罪?” “其四,你交恶西方大陆为首的诸位国家,让我大燕陷入了危难之中,随时面临国破的局面,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对抗,妹妹,你这是在带着大燕走向灭亡啊。” “其五,你宠信男宠,祸乱朝纲,让一个刚刚入仕途一年的人担任监察司,报刊司,御前侍卫等职位,还迫害我朝一等侯,我朝历来提防此事,奸臣误国啊!” 步平庸:??? 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这些瓜都在我身上。 ........... 晚上还有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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