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大城池,跟西方大陆的天使城并称为东西双城,不论是人口规模还是防御体系,都是世间之最。 即便是这些年天使城出尽了风头,也不敢说能稳压长安城一头,而且长安城话还是很多修炼者都畏惧和敬畏的地方,毕竟长安城的护城大阵,乃是当初夫子亲自构造和加固的。 但今天的长安城有点不一样的氛围,就连外城的一些商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,不敢出摊,在长安城外,红鸾和司马翰书为首一众文武百官,正在恭迎圣驾。 甚至康王也在其中,这次还是康王主动来的,说是迎接皇姐。 他被一个宫女抱着,孩童稚嫩的脸上满是天真可爱,还时不时眺望远方,思念仿佛挂在了心头。 而在文武百官身边,还有王泰山和郑一阳两个家族的家主,他们也都穿着各自的官服,在静静的等待着。 世家大族的家主都有一些虚职,王郑两家的官位都是三品,算是很高的那种了。 今天的长安天气不太好,乌云密布,似乎有大雨要下。 司马翰书像是没看到所有人的小心思一般,孤独的站在百官面前。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对旧派的实际掌控,很多人都不再跟随他,但有七品大儒的身份在,他依旧还是明面上的文官之首。 跟他稍微错个位置的,是御史大夫,也就是支持女帝的新派头号人物,麒麟阁二号人物,大燕的老臣,李清尘。 他是女帝的坚定支持者,也是新派的领军人物,更是大燕的御史大夫,刚正不阿,监察官吏,论辈分和资格,他比司马翰书都大。 在没有步平庸冒头的日子,全靠这位在撑着。 他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,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,若非有儒修修为傍身,恐怕早已经支撑不住了。 他一直害怕的就是自己死去以后大燕怎么办,陛下怎么办,但现如今看来,这些事都不用担心了。 当步平庸“真实实力”在边关暴露后,其实震惊的不仅仅是修炼界,更多的是朝野。biqubao.com 一位七品修炼者不可怕,他们甚至不把唐冰真放在心上,但一位年轻的七品修炼者,还是文武状元的存在,他们真的害怕。 尤其是此人还是女帝的宠臣。 年轻就代表着他能熬走好多人,在场的比他官位大的,哪个能熬过步平庸啊? 而修为高,意味着很多下三滥的手段没办法对步平庸使用,甚至他们还要防备步平庸对他们使用下三滥的手段。 女帝的宠臣,有手腕,有实力,又掌握着两个权势愈发恐怖的监察司和报刊司,这样的人,他们半夜做梦都会吓醒。 与其说这次是旧派最后的挣扎,倒不如说这都是步平庸吓得,一位政见跟他们不和的年轻人,在位几十年,足以把他们都弄死了。 谁能想到,当年处处碰壁的监察司会在步平庸手里大放异彩,就连符箓派都低了头,一向默默无闻的刊物司,居然有这么庞大的能量? 悔不当初啊...... 而李清尘倒是无比惬意的看着司马翰书,呵呵的说道: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老夫就是出海一趟,回来都快赢了,哈哈哈哈.......” 可不是嘛,李清尘出海的时候,步平庸还是个小铺快呢,他还在担忧新派的未来,谁知回来后,直接都快躺赢了。 “哼,老李,你别想的太轻松,步平庸不会是你们新派人,他的思想和思维,不属于任何一派。”司马翰书反驳道。 步平庸的很多做事风格和想法,,可不是新派的风格。 他自己独树一帜还差不多。 “无所谓,陛下能受益就好,我说老司马,你们最近动作不小啊。”李清尘看了一眼远处的王泰山二人道。 他虽然老眼昏花,但毕竟是御史大夫,风吹草动格外敏感,但他并没有阻止。 有时候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,都冒出来好啊,冒出来就可以搂草打兔子,都弄的干干脆脆。 “别看我,我可没参与,老夫现在只想站好最后的丞相之位。”司马翰书急忙否认道。 他这次不参与,主要是北方之行,步平庸给老头震撼住了,不管是谋略还是实力,都是远超同龄人。 你们还在内斗的时候,人家都已经布局海外了,这有可比性吗? 他到底是丞相,看的还是远的,他可以讨厌步平庸,但大燕需要步平庸。 孰轻孰重,还是得分得清,甚至必要时刻,他都会出手帮忙。 “那你知道了不做布置?”司马翰书看了看四周,啥也没有啊。 李清尘微微一笑:“老夫做的布置就是,把他们的贪污受贿奏章都早早的准备好,让陛下到时候方便挨个砍头。” ......... 这时候远方传来了马蹄声,一行车队出现在视线中,为首的是个骑着白马的黑袍俊朗男子,他身旁则是一位梳着马尾辫的冰冷少女,然后才是帝王的车撵。 女帝,回来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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