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彩霞婆媳俩都惊讶了下。 婆婆走过来,绕到陆瑶前面,“你当娘了?” 陆瑶哭笑不得,她这么不像母亲吗? “我儿子一岁半了。” 婆媳俩再次震惊。 赵彩霞:“真的看不出来,你的身体养的也太好了。”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,孩子一岁多了,还跟黄花闺女似的。 “我生完孩子没干活,也不怎么带孩子,白天我婆婆和我爸轮流带,晚上我爱人带,没怎么费心思。” 赵彩霞羡慕得看着陆瑶,这是多少女孩子求之不来的命数啊。 陆瑶就是故意说给赵彩霞的婆婆说的,当然她说的也是事实。 赵彩霞婆婆嘴角抽抽,果真是师长的闺女,就是娇贵。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照顾啊,合着生完孩子就不管了,她婆婆在家肯定也受她的气。 陆瑶又跟赵彩霞说了些有的没的,赵彩霞说道,“陆瑶同志,我请你来,是有件事儿请你帮忙。” 陆瑶:“你先说,我看看能不能帮你。” 赵彩霞看着陆瑶怀里的孩子,说道,“我还没给孩子起名,这个孩子是你接生的,我又没什么文化,想让你帮忙起个名字。” 陆瑶怔了下,海洋的名字还是段明杰起的,她哪会起名字啊。 陆瑶:“你们有起好的名字吗,我可以帮你们选选。” 她会做选择题。 赵彩霞摇摇头,“我没文化,大字不识几个,不知道起啥名字。” 这可叫陆瑶犯难了,她也不知道啊。 “叫朝阳吧。” 闻言,陆瑶看向旁边的段明杰,嘴角缓缓扬起。 她男人就是厉害啊,这个名字好。 陆瑶:“一路朝阳!好名字!” 希望孩子以后的日子都充满朝阳。 “赵彩霞同志,你觉得怎么样?” 赵彩霞点头,“我也觉得好。” 她低头看着孩子,“朝阳,你有名字了!” 给孩子取好了名字,陆瑶借把孩子递过去的功夫,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,“让你婆婆先出去。” 赵彩霞愣了下,看到陆瑶面无表情地坐下来,好似刚才啥也没说。 她看向婆婆,“娘,我想把我娘家陪嫁的银镯子送给陆瑶同志,你去老院给我找找吧,就在我们房间的床底下盒子里。” 婆婆表情一滞,肉疼的表情一闪而过,和陆瑶夫妻俩打了声招呼出去了。 过了会儿,段明杰出去看,确定人走远了,才折回来。 赵彩霞不明白陆瑶要干啥,“陆瑶同志,你有啥话就说吧。” 陆瑶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团结,塞给赵彩霞。 赵彩霞吓坏了,“陆瑶同志,使不得!” 陆瑶坐回凳子上,“这是二百块钱,你放好了,谁都不要给,也不要让你婆婆知道,能做到吗?” 赵彩霞摇头,“我不能要!” 说着就要把钱塞给陆瑶,陆瑶摁住她的手,“赵彩霞同志,你可想好了,拒绝了这二百块钱,你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?你儿子的日子该怎么过,你婆婆不止你男人一个儿子吧?” 这个年代一个儿子的少之又少,很多都是三个儿子起步。 而且,赵彩霞这个婆婆不像是个讲理的。 顾福兰有时候是强势,但是她讲理,不会故意磋磨儿媳妇。 可惜,赵彩霞没摊上顾福兰这样的婆婆。 赵彩霞低下头,“我男人兄弟五个。” “所以你觉得你婆婆以后会对你好吗?你想让你儿子小小年纪上不了学,窝在家里当一辈子农民吗?” 赵彩霞没说话。 当时结婚是看上了她男人这个人,想着婆婆再不讲理只要有男人护着就行。 可是一场地震,把她男人带走了。 每到深夜,她都为将来发愁。 可是她日子再难,都不应该拿别人的钱,更何况不是小钱。 “这钱不是白白给你的,”陆瑶说道,“等朝阳挣了钱是要还给我们的。” 赵彩霞扯了扯唇,“那都是二十年后的事儿了。”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她家住哪里。 “想要还钱很容易,”一旁段明杰淡淡说道,“只要你愿意,不出两年就能还完。” 赵彩霞有些傻了。 疑惑地看向陆瑶。 陆瑶冲她笑笑,“来之前,我和我爱人商量了下,如果你愿意,可以等你做完月子去京城,我爱人可以给你安排工作。” 闻言,赵彩霞摇了摇头,“介绍工作也得有文化才行啊,别因为我让你们难做。” 见她误会了,陆瑶解释,“不是去国家单位上班,是给我们打工,我爱人手底下有好多服装店,工地上也需要做饭,还有,我们建的有福利院,你可以带着孩子去福利院,一边照顾朝阳,一边照顾福利院的孩子们,包吃住,还有工资。” 赵彩霞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了,还有这种好事儿呢! “真,真的吗?” 陆瑶点头,“但是想留在福利院也要看你照顾孩子的能力,如果孩子们认可你,你就可以留下来。” 陆瑶是比较倾向于赵彩霞去福利院工作的,毕竟可以兼顾孩子。 “我可以的!” 赵彩霞:“我会好好对孩子们的。” 陆瑶:“好,那祝你成功。” 赵彩霞:“我怎么去啊?” 陆瑶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电话,“这是我爸家里的电话,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就行,告诉我下火车的时间,我会去接你。” “收好了,别让你婆婆知道。” 赵彩霞不知道如何感谢陆瑶才好了,她是遇到贵人了! 赵彩霞的婆婆在他们说完也没回来,陆瑶也没指望她会拿着银镯子回来。 “我先走了,这件事儿千万不要让你婆婆知道,不然,你肯定走不了。” 赵彩霞握紧纸条,“我不会告诉她!” 回去的路上,陆瑶和段明杰手牵手,她望着天上的明月。 她想,做好事肯定会有好报的。 伤员们的情况越来越好,这边的扫尾工作也即将完成,郑卫国和段明华他们三天后启程回京。 军医院的同志们也跟着一起回去。 有了回京的消息,大家都有了盼头。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,陆瑶跟着大家一起给伤员做最后的检查,深夜十点了还没结束。 陆瑶头忽然沉了下,手连忙扶住病床。 “陆瑶同志,是不是不舒服?” 田文语扶着她。 陆瑶:“有点头晕,就是困了。” 田文语看她脸色有些不太好,“要不你先回去吧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 陆瑶看了看还有好多没有检查的伤员,“没事儿,咱一起回去。” 田文语:“行,你不舒服可要说。” “好。” 陆瑶继续给人检查身体了,结果头越来越沉,最后两眼一黑,晕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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