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明杰在她雪白的后背上亲了亲,而后搂住她的腰。 近半个月没见,段明杰很想翻身压住她,好好疼爱她一番。 可也知道她最近实在是太累了,不忍心再闹她,就这样抱着她睡觉也是满足的。 知道她要来抗震救灾,段明杰就知道拦不住,他一直知道媳妇儿看似娇女,身体里却住着一颗热血的灵魂,他不能用爱的名义阻止她。 这一夜是陆瑶来到这里后睡得最好的一晚上。 醒来时外面大亮了。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,迷瞪了一两分钟才彻底清醒。 她看了一圈,没见到段明杰人。 陆瑶穿上衣裳,走出棚子,段明杰正好端着饭过来。 “醒了。” 陆瑶嗯了声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娇憨。 夫妻俩在外面吃了饭,陆瑶过去帮忙了。 段明杰抬脚往特战部队驻扎地走去。 陆瑶正在给伤员换药,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嗓。 “陆瑶同志?” 陆瑶给伤员包扎好,侧过脸望去。 这不是那天她接生的孩子奶奶吗? 陆瑶低声和伤员交代了下,朝妇人走去。 “婶子,有事儿吗?” 妇人干笑两声,讨好的看着陆瑶,“陆瑶同志,你忙不,不忙的话去我家坐坐,我们好好感谢感谢你。” 看着妇人红肿的眼睛,就知道她这几天哭了不少。 陆瑶:“抱歉,我这边有点忙,感谢就不用了,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,以后你们婆媳俩互相体谅,互相扶持,把孩子抚养长大就行。” 妇人眼白又红了。 陆瑶不知道如何劝她,再怎么劝她儿子也回不来了。 “陆瑶同志,对不起,那天是我太着急了,说了不好听的话,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我这个老婆子。” 陆瑶笑意很浅,“没事儿,我没放在心上,我是真的有点忙,不是生气了不愿意去。” 妇人抿了抿唇,“陆瑶同志,是我儿媳妇儿想见见你,她说她和孩子的命是你救的,想着你可能要回去了,她在坐月子也不好出来,就让我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。” 陆瑶拒绝得了眼前的妇人,却拒绝不了那天那个产妇。 都是女人,陆瑶能预想到以后那个女人的日子会有多难。 “我晚上吃过饭会过去,”陆瑶强调,“你们什么也别给我准备,我一般吃完饭就不会再吃了,你儿媳妇儿在坐月子,有好东西先紧着她。” 妇人连声说好。 中午,陆瑶回去吃饭,看到段明明红着眼坐在一边生闷气。 陆瑶皱眉走过去,“明明,怎么了?谁惹你了,是不是唐龙!” 段明明委屈地摇头,“不是。” “那是谁?” 段明明包着嘴巴,“三哥狠狠骂了我一顿,不让我跟唐龙处对象。” 陆瑶在她身边坐下来,“我跟他说的好好等回去再说,你别伤心,等会儿我见了他再和他说说。” “说也没用,三哥让我不要再烦你,不然永远不让我和唐龙结婚。” 陆瑶:“......” 陆瑶搂住她肩膀,“好了,别哭了,再想想办法,你三哥不会一意孤行的,他就是心疼你,替你委屈。” 还是那次唐龙在段家村说的话让段明杰生气。 他妹妹又不愁嫁,何至于上赶着。 段明明趴在陆瑶肩膀上低声哭泣。 陆瑶叹了口气,“好了,别哭了,执行任务呢,被人看见不好,你别担心,我找机会跟你三哥说。” 段明明瘪着嘴巴,“就只有嫂子你支持我。” “说实话,我不知道我支持你是对还是错。” “当然是对的!” 段明明斩钉截铁地回道,“我嫂子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 陆瑶:“行了,先回去,我瞅机会再说。” 段明明嗯了声,她就知道嫂子肯定有办法。 段明明走后,段明杰从棚子里出来。 陆瑶看了他一眼,“你说你何必?” “我就是看不惯唐龙。” 陆瑶无奈了,“那你可别忘了,唐龙是你好兄弟唐奕的大哥。” 段明杰不屑地瞥了眼,“嫁给唐奕也比唐龙强,老男人一个,哪一点配得上我妹妹。” “只要明明喜欢,他就配得上,平心而论,你真的觉得唐龙不好?” “除了军阶高一点,哪点好?大哥的军衔比他还高,比明明大了十一二岁,传出去都让人笑话!” 陆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 十一二岁确实有点多。 “那我问你,如果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人,你愿意吗?” 段明杰当即说道:“我只会娶你。” 陆瑶笑了,“你听听你说的,明明跟你一样,她也只想嫁给唐龙。” “她才多大,懂个屁!她就是看唐龙长得帅,成熟有能力,还是见的人少,等以后见得多了,自然就把唐龙忘了。” 陆瑶摇头失笑,这可能是当哥的通病吧,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妹妹。 嘴上说人家长得帅,成熟有能力,可还是想再找个更好的。 “我也不劝你了,不过你可以想清楚了,有时候你越是阻止,越起反作用,本来两人感情没那么深,你们这么一阻止,人家感情更好了,你里外不是人。” 段明杰气得咬牙。 “好了,我跟你说件正事。” “你说。” 晚上,吃过饭,段明杰陪着陆瑶来到上次产妇的家。 产妇叫赵彩霞。 看到她来了,赵彩霞的婆婆连忙出来招待。 陆瑶向她们介绍,“这是我爱人,过来看我的。” 赵彩霞的婆婆忙前忙后要倒茶,眼看着她拿出红糖,陆瑶连忙阻止,“婶子,我最近上火,不能喝红糖水,喝点热水就行了。” “给你男人喝。” 段明杰:“我不喝甜的。” 陆瑶:“婶子,真的不用麻烦了,给我们倒点热水就好。” 赵彩霞的婆婆这才放下红糖。 陆瑶弯腰看着躺在赵彩霞身边的婴儿,伸手逗了逗,随后对赵彩霞说道,“这两天怎么样?身体有没有恢复一点?” 赵彩霞笑笑,“挺好的,你要不要抱抱孩子?” 陆瑶点头,“好啊,我可喜欢抱孩子了。” 说着,陆瑶把孩子抱起来,“我都十来天没见我儿子了,想得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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