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忧伤。 虽然弥补了无尽遗憾,也报了血海深仇,但有些人不在就真的不在了。 直到想到了什么后,宁暖暖的嘴角才重新地上扬起来。 “终有一天…我们还会相见的。” 站了好一会儿。 天空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 但这雨水并没有在宁暖暖身上落下太多,因为很快一把黑色的大伞面遮在了她的头顶上,将湿冷的雨滴隔绝在伞外的世界里。 宁暖暖缓缓地抬起小脸,却看到身边撑伞的人是薄时衍。 她的杏眸内划过几分错愕。 “你…你怎么来了?” “不看天气预报,伞不带就出门,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了?”薄时衍停顿了一下,才继续说道,“给母亲扫墓是很重要的事情,是我拿不出手吗?” “哪有?” 如果说薄时衍还拿不出手。 这个世界上比薄时衍还拿得出手的人,那估计比活恐龙还珍稀吧! 薄时衍认真道:“以后出门前看看天气预报,如果要下雨,记得带伞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薄时衍又继续说:“以后要是来陪妈妈,也带上我这个女婿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得到宁暖暖肯定的回答,薄时衍凤眸中噙着浅笑,颔了颔首。 “恩。” 薄时衍陪宁暖暖站在雨中的墓前,望着墓碑上的乔雪薇和宁云嫣,郑重其事地开口:“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暖儿的,一生一世。” 闻言。 宁暖暖怔了怔,然后便是笑颜如花。 她主动和薄时衍面对面,牵起他那只未撑伞的大手,作出同样深情的回应。 “薄时衍,我没你想得那么娇柔,我也能同样照顾你,一生一世的。” 宁暖暖不愿做躲在薄时衍身后的娇雀。 不管如何,她更愿意与薄时衍砥砺前行,并肩面对未来的每一天。 “暖儿,那你必须答应我,别再做那些逞强的决定。”薄时衍想到她身上好几处留下的伤疤,满眼心疼。biqubao.com 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你不也是?” 宁暖暖想到在月宫发生的宫变,杏眸微凝。 “你不也藏着秘密吗?” 薄时衍眉头拧了拧,却也没有隐瞒。 “恩。” “现在能告诉我吗?” “还不能。” 宁暖暖的小手紧紧握住薄时衍的手掌。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触及的秘密,当时她也有,但是薄时衍从来没有用爱的名义强迫她必须说出来,而是百分百地信她。 也许她受过很多很多的伤,可每次一回头,薄时衍总在身后。 薄时衍能为她做到的,她同样能为他做到。 “那我就不想知道那些破事。” 薄时衍微微一愣。 宁暖暖对着薄时衍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如果你不想说,我也根本不想听。我愿意听,只因为你薄时衍想说了。” 这一刻。 薄时衍只觉得内心涌出无数温暖和满足。 他真的是何其幸运,才能拥有她。 但是有宁暖暖在身边,真的,真的很好。 当宁暖暖放开薄时衍的手之后,男人终于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滚烫,展开修长的胳膊,将这个小女人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里。 最终。 宁暖暖听到薄时衍在自己耳畔。 用灼热而又湿润的气息,喃喃地说了两个字。 “谢谢……” 离开墓园后。 两人携手去了天梦集团的办公地。 牧云野刚还在处理文件,抬头见宁暖暖来了,忙一秒从霸总模式切换到狗腿子模式。 文件?再重要的文件,都不重要了~~ 老大老大,就是宁暖暖最大! 牧云野从位置上站起来,快步走到宁暖暖的身边,狗狗笑地问候道。 “老大,你来了啊~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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