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唇边儿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 黎汉娜不笨。 之前那次在鬼门关打转的经历,让她或多或少也有预感。 现在听到眼前的‘父亲’自己这么说,心底里的那个答案瞬间就呼之欲出而来。 “人格…人格分,裂?” 不过就四个字,但黎汉娜说完才发现,这话说得每个字都在打颤儿。 明明和黎圭章长得一样,但眼前的男人却与黎圭章给人的感觉,相差了十万八千里,他的眉眼里满是戾气,整个人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,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…… “人格分,裂?或许可以这么说。”King嘲讽道,“但我更喜欢的说法是,本我受不了自我的软弱,释放真正强大的本我。” 本我? 自我? 黎汉娜咬着唇,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。 “你…你要杀我?”黎汉娜害怕地往后退,上次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,此刻再次涌向她。 “杀你,有什么好处?” “那你……” 黎汉娜抚了抚心口,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‘父亲’。 “作为女儿,你真的喜欢黎圭章这样的窝囊废吗?”King一小步一小步愈发走近黎汉娜,“像他这样的窝囊废,这辈子碌碌无为,如果不是你母亲的皇族身份庇佑,他什么都不是!连为你争取到徐司柏的能力都没有!” 这一句话,瞬间点燃黎汉娜眼中的希望。 “你…难道…你可以?” “当然。”King锁定了黎汉娜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这么多年了,很多账该算清楚了。大婚那晚,我会让徐司柏成为你的男人,为你当牛做马,这辈子都围着你宠着你,不敢背叛你分毫!” 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! 黎汉娜眼中希望的火苗,烧得越来越旺。 只要能和徐司柏在一起,要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! 黎汉娜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!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只要能让徐司柏成为我的人,我做什么都可以的!” King得逞地笑着:“快了!” 大婚前夕。 平静的表面,却暗藏着无数波澜。 仪式前。 宁暖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。 一张美丽的脸,却化着繁复精致的妆容,除了一双还算是自己的眼睛以外,宁暖暖只觉得这样的她,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! 在这一个月内。 宁暖暖养伤归养伤,也想过要逃出这里,或者与外界取得联络。 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。 徐司柏对她下了禁令,也用最严密的方式来软禁她。 一个月下来,一切都在原地踏步。 小蝶不知她会戴人皮面具,在大婚前夕,徐司柏给她重新换了侍女。 宁暖暖换上喜服,头上戴上重金打造的凤冠,然后被侍女带往月宫正殿。 很快。 宁暖暖就见到了今晚的另一个主角徐司柏。 徐司柏看见宁暖暖,满眼惊艳。 “你很美。” “……” 宁暖暖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 徐司柏主动靠近,在宁暖暖耳边缓缓说道:“薄时衍今天也会来。你很清楚,这里,今天是我的地盘,我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为我的女人。 当然你要是不配合我完成今天的大婚,我也保证薄时衍今晚无法安全离开这里。” 两人靠得很近。 徐司柏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交谈。 在外人眼里,这不过是新婚夫妻浓情蜜意的如胶似漆。 只有宁暖暖心里清楚。 徐司柏当真是算准了她的心思,不给她任何反过来算计他的可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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