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戴上徐司柏为她特制的人皮面具。 没多久。 定制喜服的设计师便走了进来。 设计师们看到戴着人皮面具的宁暖暖,却只将她当成是婚讯中的陆寒月,谄媚道:“陆小姐真漂亮!我们前期根据陆小姐的照片做了好几款设计,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!” 宁暖暖置若罔闻。 设计师们能够感觉到宁暖暖的僵硬,能嫁徐司柏这样的男人,不该是天大的好事吗?即使是裁定喜服,准新娘的脸上都没有半点笑意?! 徐司柏轻咳了一声,瞥向宁暖暖。 “月儿,如果哪里不满意就说,对设计师不满意也可以告诉我……”徐司柏轻描淡写道。 设计师们听不出猫腻。 宁暖暖却听得很清楚。 就跟用小蝶的命来威胁她一样,现在徐司柏还是拿眼前的女设计师来威胁她! 徐司柏就是摸准她的心思,知道自己虽谈不上心软善良,却也不是那种冷漠到可以不在乎伯仁因她而死的人。 这种爱…实在是变态得让人无法接受! 宁暖暖叹息了一声,终究是妥协开口:“没有,这个设计师设计的,我很喜欢。譬如这套,麻烦拿给我试一下吧。” 能得到准新娘的肯定,女设计师也是如释重负,忙拿起宁暖暖喜欢的那套,递给她。 宁暖暖去浴室换了下。 换完之后,她走了出来。 璃月的喜服与夏国不同,夏国是以纯白为主,璃月则是传统喜服,大红大绿相间。 宁暖暖虽戴着人皮面具,并不是她真正的容颜,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独一份的,精致华美的喜服上身后,仍然有种摄人心魄的美。 徐司柏望着眼前的女人,眉眼之中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。 “好美啊!” “新夫人底子真好,穿上喜服更是像仙女一样!” “皇子和新夫人真是郎才女貌,很般配!” 设计师和她的助理都忍不住感叹起来。 徐司柏望着眼前的女人华服盛装,是梦中的样子,眼神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 虽然她不叫宁暖暖,而是以陆寒月的身份,与他完婚,可他之前所作种种…现在看来却是分外值得! 宁暖暖却只是机械地勾了勾嘴唇。 她比谁都清楚,现在的她,只是个提线木偶,一举一动不过都是被徐司柏威胁着。 只是…… 大婚在即,她真的就这样顶着‘陆寒月’的身份,嫁给徐司柏吗? 与此同时。 黎汉娜收到徐司柏与陆寒月的婚帖,看着新娘的位置写着陆寒月的名字,内心如同烈火焚烧。 宁暖暖才死,为什么还冒出个陆寒月! 明明自己才该是徐司柏要娶的女人,为什么宁暖暖死了,这个位置还轮不到她? “为什么?为什么老天要这样耍我?” 黎汉娜失魂落魄地跑到父亲的书房,可是书房门一打开,他就看见熟悉的父亲正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的夜色,书房内灯光很暗,照得他脸上的阴影很深,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。 “父亲……这婚帖你看到了吗?”黎汉娜呼吸急促地吼道,“徐司柏要娶别的女人!他不娶我!他不要我了!你知道的,我从小就喜欢他!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他了!他怎么能娶别的女人,他怎么能不要我呢?!” 男人嗤笑出声,缓缓走到黎汉娜面前。 “父亲……” “我不是你父亲!”男人眉眼阴骘地望着黎汉娜,一字一句道。 “可是你……”疑惑地皱眉,黎汉娜喃喃道。 “呵。”男人伸手抚了一下黎汉娜的脸蛋儿,喟叹道,“黎汉娜,上次都差点死在我手里,还没能分清我和你那个无脑的父亲,根本就是两个人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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