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黎汉娜做的,但现在被黎汉婷这么当面说出来,她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铁青起来。 “黎汉婷,你什么意思?”黎汉娜步步紧逼道。 “什么意思?”黎汉婷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,笑眯眯道,“姐姐,我的要求很简单,我要你出手把这些消息压下去。” 这些照片出来后,黎汉婷很清楚,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。 如果这时候没人帮自己,那她这辈子都不能翻身了。 与其抱其他人的大腿让他们帮自己解决这个事情,不如就找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,来为自己处理这堆麻烦事。 黎汉娜听出黎汉婷的弦外之音。 “你在威胁我?” “姐姐,我好歹是你妹妹。”黎汉婷撤开自己的手,定定地望向黎汉娜,“姐姐帮助妹妹,不该是天经地义的,哪里谈得上什么威胁不威胁! 妹妹帮姐姐保守秘密也是天经地义的,你也从来没有威胁过我,可我都为你守口如瓶了。现在该换姐姐帮妹妹我一把了!” 黎汉婷脸又红又肿,但却掩不住她双眼中的锋芒。 “如果我不答应你,你打算怎么样?” “那我就将我知道的消息放出去了。”黎汉婷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,气定神闲地说道,“要是我将姐姐的所作所为交给薄时衍,也许他会放我一马也说不定呢!” 黎汉娜站立在原地,脸部线条紧绷得愈发明显。 几分钟过去之后。 黎汉婷迟迟等不到答案,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。 “我亲爱的姐姐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我的耐心属实不多,请你不要让我等太久……” “不会的。” 黎汉婷听黎汉娜有松口的迹象,不禁喜上眉梢。 “姐姐,我就知道血浓于水,你是不会放弃……“m.biqubao.com 只是黎汉婷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她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被插进了自己的胸口之中,钝痛之后便是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体内往外涌…… “你…你……”黎汉婷下意识捂住自己胸上的刀口,像濒死的鱼儿一般睁大瞳孔,“黎汉娜……你…你竟然想要杀我?!” 黎汉娜把刀插在黎汉婷胸口的时候,脑子也是一片空白。 她知道黎汉婷不是在和自己说的玩的。 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在威胁自己! 一旦她没达到黎汉婷的要求,贼赃宁暖暖的事情就一定会得到曝光! 黎汉娜不在乎薄时衍是不是知道,她在乎的是这件事情不能被徐司柏知道! 她只想让黎汉婷闭嘴,随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,想要吓唬吓唬她,只是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这把水果刀的锋刃已经悉数插进了黎汉婷的胸口。 做了! 就没有回头路了! 黎汉娜的双手颤抖着,但眼眸中却飞快地闪过一抹狠辣。 “黎汉婷,这是你自找的!” 黎汉婷不敢置信地瞪着同父异母的姐姐,在死亡面前,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乞求一丝活下去的希望。 “姐…姐姐……求求你…救我……” “我…我不想死……” “救我……” 黎汉娜听着这些求生的话,却不置可否。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黎汉婷越来越痛苦,越来越虚弱,像是一朵正在凋零的玫瑰花。 美人逐渐消逝。 黎汉娜却木讷地看着,彻底无动于衷。 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黎汉婷是自己的妹妹。 她可以容忍黎汉婷的存在,只是因为她不会伤及自己,一旦伤及,自己是绝对不会手软的。 死了,正好。 家中的奴仆之前早被黎汉婷挥退,所以没人第一时间发现凶案。 待黎圭章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原本娇美的小女儿,像个破败的娃娃,浑身上下满是血迹地躺倒在地毯之上,而自己的大女儿则是手里握着水果刀,脸上沾满血迹,宛若从炼狱里走出来一般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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