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毅细心照顾徐司柏。 到了晚上,徐司柏才有了醒转的迹象。 他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的就是卫毅守在自己的床边,满眼都是担忧。 “卫毅,我的胳膊……”徐司柏睇了一眼被绷带包扎了一层又一层的手臂,紧张地问道。 “九皇子,送医及时,您的胳膊没什么问题,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康复的。”卫毅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您不是有玉钥匙了,为什么胳膊上的伤会这么重……” 徐司柏倚靠在身后的靠垫,温柔的眉眼散发着刺骨的冷意。 “那把玉钥匙是假的。” “假的?”卫毅狠狠皱眉。 “这把玉钥匙的外形确实契合锁的轮廓,却不能打开机关,相反因为强行打开触发机关,我一时大意才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徐司柏的声音冷冷道,“不仅是周绯被骗了,我也被骗了,这把玉钥匙应该是仿的赝品。 但放眼璃月国,当今能将这把玉钥匙仿制得惟妙惟肖的人,大概只有销声匿迹十几年的安文璟了……” 安文璟很多年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。 皇室也暗自找过他,却遍寻无果,却没想到他活着,还高仿出这把玉钥匙。 “九皇子,那真钥匙呢?”卫毅有些懵了,迟疑道,“不会是…萧将军在审问周绯的时候偷偷替换了?!他将那把真正的玉钥匙占为己有?” 徐司柏双眼眯起,摇了摇头:“不是萧怀瑾,调换的人,另有其人。” “谁?” “宁暖暖。”徐司柏给出了他的答案,“能这样骗过周绯,又骗过我的人,大抵只有她才能做到吧?她还真是一次次超过我的想象……” “什么!?”卫毅一怔。 卫毅和徐司柏都陷入若有所思之中。 宁暖暖在璃月国待的时间并不长,却和萧家感情颇深,深到甚至连萧栋都为她和自己叫板,没想到他还能认识已经消失多年的安文璟,请动他在短时间内复刻出这把玉钥匙…… 当然更难得是…… 这一套连环计,一计勾着一计,几乎算准了每一步。 这把假的玉钥匙不管落到谁的手里面,都会让人吃尽苦头。 徐司柏不禁在想,这次如果他再麻痹大意一些,他这条右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。 “她…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啊……”徐司柏的眸底中那种执着越来越浓烈,太美也太野了,但美丽的皮囊之下,是如此狡黠聪慧的玲珑心,他对她的迷恋愈发沉沦。 “宁暖暖害您这样……”卫毅想问,这…不追究了吗? 徐司柏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胳膊,淡淡道:“卫毅,把我在皇陵里受重伤的事情散播出去,越严重越好,向BLAZE传递出讯息,我手中的玉钥匙是赝品。 这段时间,我安心养伤,静观其变,安心等待BLAZE逼宁暖暖交出真正的玉钥匙……” 卫毅明白自家主子是不想主动去逼宁暖暖,便让BLAZE去做这样的恶人。 正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 不管BLAZE和宁暖暖谁是螳螂,谁是蝉,但黄雀都只会是徐司柏。 “我让你查的怎么样,BLAZE背后的人,是那个人吗?”徐司柏又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。 卫毅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如九皇子您所料的那样,BLAZE的首脑King正是您想的那个人……” 徐司柏抿了抿唇,轻叹道:“不管那个人多想要称霸,君主之位,我势在必得。” 当然,他还有一句话没说。 君主之位,他要! 宁暖暖这夫人,他也要定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384/7372000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