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一一猛地仰起小脸,不可思议地望向宁暖暖。 “可是…可是…我明明看到你把玉钥匙给那个坏女人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一一怕自己这么说会让宁暖暖误会成自己在责怪她,又忙解释道,“妈咪,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…我知道的,你是为了救我,才会把玉钥匙…给那个人的! 我…还是我没用,年纪那么小,保护不了母亲,保护不了姨姨,也保护不了妈咪你…如果我当时能够保护自己的话,也不会让你为了救我差点死掉……” 一一抽泣地说着这些话,眼角的泪水越流越多。 在语枫,语杉,小熠,小烯面前,她一直都在装坚强,假装自己好好的,什么事都没有,但只有在宁暖暖面前,她才可以像个正常的小孩子,可以哭,可以把心里装的心事,统统说出来…… 宁暖暖轻拍着一一的脊背,允许她这么放肆的哭出来。 她已经背负了那么多! 她已经懂事得让人这么心疼了! 一一哭了很久,哭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趴在了宁暖暖的肩膀上。 “一一,玉钥匙我没有交给那个女人……”宁暖暖温柔地解释道。 “怎么可能?!”一一的眼泪噙着泪花,认真地凝向宁暖暖,“妈咪…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把玉钥匙交给那个女人了!” “那把钥匙是仿制品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你看到的那把玉钥匙是假的,是我找人根据真品仿制出来的。”宁暖暖莞尔道,“这玉钥匙对你和你族人都很重要,在没有征得你同意之前,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的。 当初你把玉钥匙交给我的时候,我就说过,我只是代你暂时保管而已。等你长大了,有能力保护自己,保护这把钥匙的时候,我自然会还给你的……” 随着宁暖暖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,一一心中既雀跃又震撼。 她雀跃的是玉钥匙没有到坏人手里! 震撼的则是宁暖暖对她的这份呵护和关爱! 她和宁暖暖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,但宁暖暖为她做的一切,都让她觉得格外感动。 一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到最后又哭又笑地抱住宁暖暖:“妈咪,谢谢你!真的很谢谢你!谢谢你救了我,替我守住了母亲交给我的遗物!我会乖的,我会好好长大,等以后我变强大的那一天,我一定会保护你,照顾你,就像你现在为我做的一样……”biqubao.com 宁暖暖感受到一一对自己的真心,嘴角微扬地点头:“好,我等着!” “嗯嗯。” …… 另一边。 徐司柏从皇陵里走出来,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。 卫毅看见徐司柏的手臂上满是血痕,快步上前:“您怎么受伤了?!” 徐司柏脸色苍白,左手紧紧捂着右胳膊上不断冒着黑血的胳膊,低声道:“别问那么多,我坚持不了多久,快点找御医过来给我疗伤……” 说完,徐司柏整个人就晕了过去。 卫毅紧蹙眉头,不敢有任何怠慢,忙背起徐司柏,将他转移到离皇陵最近的行宫休息。 御医过来为徐司柏解毒包扎后,不禁后怕道:“卫统领,还好及时送治疗,不然九皇子不仅仅是胳膊废掉,可能这性命都有虞……” 闻言,卫毅的目光落到昏迷的徐司柏身上,心中不禁生出困惑来。 主子拿着玉钥匙进皇陵,应该是万无一失,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出来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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