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身形看起来比离开之前更加清减。 可即使如此,男人的俊美矜贵却没有折损半分,狭长的凤眸漾着宠溺的笑意,缓缓开口道:“怕再不回来,某个小丫头也许会把我忘了吧……” 薄时衍站在那儿。 宁暖暖只觉得胸口的心脏,怦然加速,所有的欣喜都齐齐地涌到心尖之上。 下一秒。 宁暖暖便不顾一切,快步冲到薄时衍的面前,将小脸贴着他的胸膛,一双柔荑小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身。 “薄时衍,你要是再回不来,我也许真的真的,就会把你彻底忘了的!”宁暖暖闷闷地说着这些,可是说着说着,更多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,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想你的时候,却联系不上你,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啊……” 薄时衍也很想很想宁暖暖。 当感觉到那抹柔软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时,薄时衍毫不犹豫地拥紧她。 思念,如山重,如海深。 对宁暖暖是这样。 对薄时衍同样也是这般。 薄时衍的声线也逐渐变得低沉黯哑起来:“暖儿,是我不好……是我解毒用的时间太长,让你难受了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,让你这段时间一个人承受那么多……” 他道歉道得很真诚,真诚得甚至有些低三下四。 宁暖暖心里又酸又涩,但更多的是思念得到释放后的满足。 “薄时衍,你的毒没事了吧?” “没事了。” “真的?”宁暖暖还是怕,怕他们的余生太短。 “真的。”薄时衍郑重其事地保证道,“不信,你可以问泠月,可以问师父师娘,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,我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晏老爷子彻底解了,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,让你担惊受怕!” 听薄时衍这么说,宁暖暖的心弦才彻底放了下来。 太好了! 真的太好了! 薄时衍会好好地陪在她的身边,再也不和她分开了! 这时。 五个小宝贝们正捧着小脸,美滋滋地看着薄时衍和宁暖暖拥抱起来的画面,也开心得个个咧嘴笑。 张妈是过来人,也明白像薄时衍和宁暖暖这样的成年男女,这么久才相见必然是干柴遇上烈火,便偷偷地俯低身子,对几个小宝贝说道:“张妈先带你们上楼吃点心吧!你们爹地妈咪那么久没见面,他们一定有很多要聊!” 五个小家伙都是人精。 张妈这么说,他们都懂事地点头答应,跟在张妈的身后一起上楼回了他们自己的卧室。 楼下的客厅里,只有薄时衍和宁暖暖。 薄时衍早就注意到孩子们都不在了,指腹擒住宁暖暖的下巴,作势就要吻上去,却被宁暖暖阻止:“孩子们都在…别……” 薄时衍明明都知道,却并不解释,循着自己狂热的心意,便发狠般地吻了下去。 “唔……” 宁暖暖还担心孩子们偷看会学坏,想要将薄时衍从自己身前推搡开。 但太久没开荤的薄时衍,又怎么会给宁暖暖拒绝自己的机会,一旦吻上她的唇,便是对着她一番炽热的索吻,那吻又热又霸道,完全不给有任何逃脱的机会。 这吻…… 太过密不透风。 宁暖暖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近乎窒息的感觉。 许久。 薄时衍才缓缓放开怀中的宁暖暖。 宁暖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稍稍平复呼吸之后,就瞪了薄时衍一眼:“你…疯了…孩子们…孩子们都在呢……” 话说得还断断续续的。 娇嫩的红唇还残留着被吻过的痕迹,脸颊上的胭红让宁暖暖整个人有种面若桃花的感觉,美得潋滟,美得让薄时衍喉头滑动,根本不舍得移开一点视线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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