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怎么会这样?!”周绯的瞳孔撑大,透露出浓浓的震惊。 ‘宁暖暖’此刻就在她的面前。 可为什么从她背后传来的…依旧是宁暖暖的声音?! “时雨起来吧。”宁暖暖对着受伤的‘宁暖暖’开口道,“你找个地方,简单处理下伤口。” “是,夫人。” 时雨将宁暖暖演得惟妙惟肖,直到宁暖暖喊出她的名字,她才彻底敛起了之前的刻意的模仿,恢复成了她平日里的状态。 时雨是薄时衍为宁暖暖特意挑选的最强女战士。 刚才的两枪,确确实实伤到了她,可这种没有涉及到要害的伤口还不至于让时雨的战斗力下降多少。 她听从宁暖暖的指示,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一处集装箱边,撕下衣服下摆就按压在自己不断出血的伤口上。 这样的转变,落入周绯的眼里,却让她眼中的震惊变得更加强烈。 “她,她不是…宁暖暖……” “恩,和你想得一样。”宁暖暖缓缓道,“真正的宁暖暖,此刻正站在你的身后。你以为到手的猎物,不过是我的替身,你真正面对的对手是我……” “替身?那个女人竟然是你养的替身?!”周绯双眼猩红,咆哮着问道,“宁暖暖,你拿替身来糊弄我?” 宁暖暖懒得和周绯浪费口水解释。 兵不厌诈的道理,从古至今便有。 如果不是她早料到周绯会玩阴招,让时雨先行见招拆招,只怕自己现在已经彻底落入周绯的圈套,不仅失去后续的谈判筹码,更甚至会被她活活折磨死…… “宁暖暖,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狡猾!”周绯紧咬着红唇,不甘心地叫嚣道,“居然敢这么阴我。” “彼此彼此。还没开始交易,我的替身就替我中了两枪。”宁暖暖质问起周绯,“我问你,一一被你藏在哪里了?!告诉我她的正确位置,你才有可能从我手里拿走那把玉钥匙…… 当然如果你想和我耍花腔的话,那你不仅死在我闺女前头,还得不到这把玉钥匙。听说你们BLAZE一直在找这把玉钥匙,传说这把钥匙可是与璃月的国宝有关。 一一如果死了,我定然伤心,但她不过就是个孩子,可你的命是死是活,还有这把玉钥匙最后的归属,选择权是完全在你手里了……” 宁暖暖最怕的是周绯走玉石俱焚的路。 她对周绯和BLAZE如何并不关心,她只关心一一的安全。 周绯闷声不吭,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宁暖暖说的话。 玉钥匙还没到手…… 凌风的仇还没报…… 如果只是炸个孩子,让宁暖暖流几滴眼泪,这笔账未免太亏了。 周绯的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圈,而后双手高举,开口道:“好,宁暖暖,我答应你!玉钥匙再说了,我答应你去找那个孩子,但是你要保证不会见到孩子就伤我。” 宁暖暖冷飒呵斥:“少废话,看你行动。” 周绯心里很不爽,可如今她的性命捏在宁暖暖手里,自然也不敢多言,只能缓缓站直身子,在前面带路。 时雨想要跟着宁暖暖,却没她的眼神制止了。 时雨作为替身,已经为她冒了太多的风险,刚才那两枪虽没伤及要害,但如果她此时强跟,对她的身体来说,是不小的负担。 时雨看懂宁暖暖的眼神,只能留在原地待命。 宁暖暖则是跟在周绯,朝着北面的方向缓缓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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