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绯与宁暖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,玩了将近一小时。 周绯才将正确的位置方向告诉了宁暖暖:“看来你很老实,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歪脑筋,真的是一个人来赴约……” 这番话并没有透出太多的钦佩和欣赏。 相反周绯只觉得宁暖暖这么做实在是愚蠢至极。 玉钥匙的贵重不言而喻,为了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女孩,孤身冒这样大的险,真的是要多愚蠢就有多愚蠢…… 不过周绯也很感谢宁暖暖的这份愚蠢,要不是她这么乖乖听话,她如何为King拿到玉钥匙,又如何能报得了凌风的血海深仇?! 周绯慵懒地翘着二郎腿,在挂掉电话前,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。 “宁暖暖,我等着你。” “恩。” 四十分钟后。 宁暖暖出现在码头的集装箱区域。 层层堆码的集装箱如高楼,如密林,四周都是,颜色不一,高度不一。 集装箱旁还有无数的吊塔,虽没有在进行作业,可高悬的绳索,让人置身其中感觉到莫名的压抑。 她按照周绯的提示,来到了一个深蓝色的集装箱前,抬手拍了拍集装箱的大铁皮。 “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” 宁暖暖拍得很用力,铁皮的震动声形成回声,砸在心头上,闷闷的。 她敲得很用力,没多久集装箱的门就被拉开,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女人。 宁暖暖是第一次见到周绯。 周绯真人五官很清秀也很漂亮。 高扎的马尾清爽干练,紧身的皮衣皮裤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飒爽英姿,不过此时此刻,她正举着一把勃朗宁,手指轻放在扳机的位置,黑漆漆的枪口不偏不倚,正对着宁暖暖眉心的位置。 “宁暖暖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周绯的嘴角微勾,可眼里没有半分笑意,“你知不知道,我为了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很久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你要的东西,我给你带来了,你现在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了。” “哈,你觉得你现在和我谈条件合适吗?”周绯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手中的勃朗宁,冷声道,“你和那个孩子都会是我的猎物,一个都逃不掉。” 随着周绯的话音一落,她扣动了扳机。 “彭——” “彭——” 枪口对准宁暖暖的膝盖和右胳膊射了两枪。 顿时,疼痛席卷,她只能半跪在地上,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来,流了一地的褐红色。 “你……” 周绯随意地吹了下发烫的枪口,缓缓踱步到宁暖暖的面前。 “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,你和那个孩子都会是我的猎物,一个都逃不掉……”周绯眼底透着一股阴骘,“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,我还会和你开玩笑吧?!我要那把钥匙,我要那个孩子,我更要你这条贱命!我要你生不如死!” 周绯很美。 但这时疯狂的她,就是个极度疯狂扭曲的疯批,眼中的恨意令她好看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 周绯将宁暖暖踹翻在低,俯身就开始在她的身上搜了起来。 玉钥匙肯定被宁暖暖藏在身上。 只要找到玉钥匙,她定然要宁暖暖死无葬身之地。 搜了上半身,周绯又去搜了下半身,却发现根本找不到那把玉钥匙。 “不可能!” 周绯眉头紧皱。 她不信宁暖暖来救姜氏一组最后的血脉,会是空手来,没将约定的那把玉钥匙带在身边。 周绯不死心! 一定是她找得不够仔细,或者是宁暖暖这贱人将玉钥匙藏在很深的地方! 可认真找了许久,周绯还是一无所获! 专心找钥匙的周绯,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有脚步靠近,随之有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脑勺上。 “周绯,你在找什么?”熟悉的声线,透着几分凉薄,却是周绯不应该能听到的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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