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倒是没有薄时衍想得那么深。 薄时衍放下手中的茶杯,继续道:“黎汉婷要是聪明人,反而不会将这件丑事告诉黎圭章。其一,这对她来说,是奇耻大辱,其二,她不能确定黎圭章对她的宠爱,与黎家的利益,黎圭章到底会怎么选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宁暖暖喃喃地说道,“所以这一切,都在你的预料之中。” 宁暖暖怔怔地望向薄时衍。 与他在一起之后,她似乎忘了薄时衍在除去对她之外,也是个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。 黎汉婷这样的段位,与薄时衍对弈,真的也就是在自掘坟墓了。 宁暖暖由衷地感叹道:“和你成为敌人,还真是很可怕的事……” 薄时衍抬手,充满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笑道:“你我之间,永远不可能为敌,所以你没什么可担心,倒是可以为欺负你的人多担心一点吧。” 宁暖暖用力地点了点头,小手反趁势按住薄时衍抚摸自己脸颊的大手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薄时衍,我期待你罩着我一辈子!” 薄时衍狠狠一怔,嘴角的笑容变得有几分苦涩。 可是他既然已经答应她了。 那他便没有理由再躲藏,或者是退缩什么的。 “暖儿,我答应你的事情,不会改变。”薄时衍凤眸深邃道,“我会尽我所能陪着你。” 宁暖暖要的就是薄时衍这份求生意志,见他眸中泛着坚定的光芒,她也跟着扬起唇角。 “好。” 宁暖暖和薄时衍喝着茶,张妈走了进来。 “小姐,姑爷,有客人来访。”张妈说这话时,看的更多的是薄时衍的脸色。 “什么客人?” “是萧少爷。”张妈如实地回答道。 “我在,请他进来吧!”宁暖暖没有任何遮掩,对着张妈直接道。 “好。” 萧怀瑾这个人,薄时衍早就一清二楚。 他不可能喜欢萧怀瑾,但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占有欲,当真不允许小丫头和萧怀瑾有任何接触。 毕竟,萧怀瑾和商延鎏楚以衡之流还不一样,萧怀瑾是小丫头年少时光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 也许萧怀瑾对宁暖暖的感情不纯粹,但宁暖暖却是发自内心地只当萧怀瑾是她的弟弟而已。 薄时衍脸上波澜不变,反而凝向宁暖暖:“需不需要我暂时离开一下?” “不用。”宁暖暖摇了摇头,开口道,“我心中没有任何犹豫,所以没有必要躲躲藏藏。况且,我想要把你介绍给他。” 薄时衍知道小丫头心中已有了决定,便不再多说。 萧怀瑾在张妈的指引下,缓缓地走了进来。 比起上一次见到他,宁暖暖只觉得萧怀瑾又清瘦了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憔悴和沧桑。 “怀瑾。”宁暖暖轻轻唤了一声。 萧怀瑾的目光在宁暖暖和薄时衍两个人身上来回逡巡了一遍,自嘲地笑道:“你们……果然住在一起了。” 宁暖暖听到萧怀瑾这么说,心里其实很难受,但有些话,她必须和萧怀瑾说清楚,不然拖到以后,只会对薄时衍和萧怀瑾造成更大的伤害。 “怀瑾,你听我说。”宁暖暖杏眸微凛,认真地说道,“之前你我都以为六年前的那个男人是在逃的林毅,但其实…那个男人不是林毅,是薄时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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