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口已经崩裂过一次,还引发高烧……”薄时衍冷冷回应道,“你在床上给我待着,不许下来。” “炎熙,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”宁暖暖试图推开男人的胳臂,“救命恩人也没有这样插手别人的生活吧?” 有什么资格? 薄时衍潜意识里想说‘你的男人’,但这四个字快到嘴边时,却还是被他自己打住了。 “是,我是没资格管你,但如果不是我一次次帮你,你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?”薄时衍态度坚决道,“目标明确,手段果断没错,但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搏?” 闻言,宁暖暖却不禁轻笑出声。 “你管得了我一次两次,能管我余生的无数次吗?我也曾以为自己可以躲在那个人的羽翼之下,哪怕我拼得头破血流,也会有他为我处理伤口,会帮我收拾那些我做不到的烂摊子…我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会这么顺遂下去的……但最后,他还不是照样丢下我?” “既然我没有办法躲在那羽翼之下,那我选择成为别人的羽翼,即使伤痕累累,那也是我的决定,我的自由。” 宁暖暖说这话时,嘴角噙着绝代风华的笑意,可这笑意并没有达到她的眼底。 隔着冰冷的铁面,宁暖暖看不见男人面具下的表情。 忽然间…… 她觉得自己很不该,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说那么多真心话。 说出来…除了显得她孤勇无能外,又能如何?biqubao.com “呵。”宁暖暖往后捋了捋自己的长发,自嘲道,“我真是脑子发烧烧糊涂了,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!” “对不起……” 随着男人话音一落,宁暖暖狠狠一怔。 这声‘对不起’似乎糅杂了太多的情绪,每个字就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敲击在她的心脏之上。 不过,宁暖暖心中单纯认为男人和自己道歉,是为阻拦她而道歉,根本没往更深次去想。 “你让开,我要去见宋雅凝。” 这次…… 薄时衍没有再阻拦她,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病房。 他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,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,狭长的凤眸泛着悲恸和无奈,手紧紧攥着那张面具,胳臂上的青筋也跟着暴突了起来。 如果可以,他怎么舍得抛下她? 易漾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薄时衍,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觉得一向所向披靡的薄爷在这位宁小姐面前,一次次卑微如斯,却永远做着无法得到回应的事…… 易漾对薄时衍从来只有崇拜,可连日下来,他对薄时衍也多了几分心疼。 神佛啥有情义在? 更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呢? …… 宁暖暖离开病房,走在走廊里,自省自己刚刚和炎熙说话,有些过分。 但是—— 倘若她和演戏不说清楚,只怕将来会引发更多更深的误会。 虽然她不知道薄时衍在筹谋着什么,但在她心中的人,依然有且只有他而已。 她认死理,这辈子都认。 甩了甩脑袋,她撇开那些影响自己正常思考的杂念,重新回到宋雅凝所在的VIP病区。 VIP病区,依然有一群身形彪悍的保镖把守着,防止一些过激的粉丝混入其中。 宁暖暖在想着要如何突破重围的时候,一道声音从背后想了起来。 “宁小姐,你是想进去探望宋雅凝?” 宁暖暖一回头看到的就是易漾,炎熙的下属。 “易漾,怎么会是你?” “这是我们少爷让我转交给你的手机。”易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递给宁暖暖,停顿了一会儿,继续说道,“然后他猜到你可能避不开保镖,让我带你进去见宋雅凝。” “你们少爷他……”宁暖暖有些惊讶这个男人为她做的。 “宁小姐,您真的误会我们少爷了……”知道始末的易漾开口解释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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