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宁暖暖攥他手攥得很紧,薄时衍也就不动,任她去了。 烧得稀里糊涂的宁暖暖,试图将薄时衍的手,贴向自己的脸颊边。 薄时衍完全没有预料小丫头会那么用力,这一用力让他整个人朝着她的方向倾轧过去。如果不是还有一只手撑着,他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已压在她的身上了。 他刚想要从宁暖暖的身上起来,却听到她喃喃呓语着。 “为什么…要丢下我?” “为什么…都不要我……“ “为什……为什么?” “……” 宁暖暖说得断断续续,薄时衍在宁暖暖的唇边听了好久,才依稀听清她在说什么。 听完后,薄时衍心情复杂地起身。 一只手被小丫头紧紧抓着,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轻抚着她脸颊上的肌肤。 他没有不要她。 如果可以,他怎么舍得不要她? 但如果告诉她,他体内原先被压制的毒素是因为救她才会复发,她又会有多难过? 两害相较取其轻,这是他不得已的选择。 薄时衍狭长的凤眸闪烁着晦暗的光芒,薄唇轻启道:“我没有丢下过你…我会一直…一直这么陪着你,直到我的生命尽头……“ …… 就这样,薄时衍哪里都没去,在病房里陪到宁暖暖的高烧彻底退了下来。 当宁暖暖高热退下来后,她的意识也逐渐回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 入眼的便是一张冷冰冰的银色面具…… 也没什么可意外的,毕竟自己能顺利给宋雅凝治疗,全靠这个男人。 可是,下一秒,宁暖暖却发现自己的小手正抓着男人的手,十指相扣地贴着自己的脸颊。 宁暖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似突然‘轰地——’一下快要炸开了,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?! 宛若做贼心虚一般,宁暖暖将男人的手放开。 这一动作,惊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薄时衍。biqubao.com “醒了?” “我…我睡了多久?”宁暖暖咬了咬红唇,杏眸凌乱地瞥了男人的手一眼,“你的手…怎么会?” 薄时衍知道宁暖暖被蒙在鼓里,不想她因此困扰,便开口解释道:“你的伤口发炎了,发高烧快到四十度,你迷迷糊糊的时候,抓着我的手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,应该是把我当成其他人了吧?” “……”宁暖暖用脚指头想,也知道自己把炎熙当成了谁。 想了想自己这举动挺唐突也挺没礼貌的,宁暖暖对着男人诚恳地说了一句。 “对不起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宁暖暖呢喃着说道,“我一点印象或者记忆都没有。” “明白。”薄时衍低笑道,“你是无意识的,并非想要轻薄我。” 宁暖暖抓着被角,紧蹙着眉头:“炎熙,我已经道歉了!” “我也只是实话实话。”薄时衍看着宁暖暖因愠怒多了几分红润的小脸,嘴角微扬道,“难不成你真的是想轻薄?” “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 如果炎熙不是她的救命恩人,她绝不会和他多说一个字。 宁暖暖掀开被子,想要下床落地,去看看宋雅凝的恢复情况。按理说,宋雅凝的邪毒都被清了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,但宁暖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过敏部位有没有如想象中的好转。 只是—— 她才掀被子,就被男人按住了被子。 “伤也缝了,手机收了,我也休息过了,你还要拦着我做什么?”宁暖暖杏眸怒瞪过去。 她知这男人做这些是为了她好,但她私心里不想接受这种没来由的好。 这感觉就像是……一场局,就等着她往里面钻,然后将她在短短一瞬之间被绞杀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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