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 姜云瑞背着斜挎包,哼着轻快的曲子,回了姜家。 即使离开猫舍有段时间,但只要想到猫舍里那些毛绒绒的小猫咪,姜云瑞还是激动不已。 一回到家里,他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姜星儿房间里,想要和姐姐分享自己病愈的好消息。 “姐,我有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……” 与姜云瑞喜上眉梢不同,姜星儿眉头紧皱着,坐在那边怔怔出神,摔肿的腿上也披着条浅色羊毛毯。 “什么事?”姜星儿抬脸,态度冷淡地问道。 “姐,我对猫毛不过敏了。”姜云瑞想到猫毛的触感,少年气道,“原来猫咪的触感是那样的,和玩偶的触感完全不一样。” 姜云瑞原以为姐姐会为他高兴,却没想得来的却是她的呵斥。 “怎么可能?!” “是真的啊!”姜云瑞为自己解释道,“我今天摸了小猫好久,不仅哮喘没有发作,也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……” “云瑞,你今天摸猫了?”姜星儿愠怒地瞪大眼睛,责问道,“你简直是在胡闹!你到底有没有把医生,把爸妈还有我的话放在心上!” 姜云瑞被姐姐劈头骂了,他不禁有些无措也有些不理解:“姐,我没胡闹,我是说真的,我摸了猫但什么坏事都没发生。我的哮喘会好,我也可以和其他正常人一样生活,不用担心这个,担心那个!” “姜!云!瑞!”姜星儿训斥道,“你还敢说你不是胡闹?一次没发作可能是侥幸,你当真了,下次你万一发作严重,你该怎么办?!” “不会!我会好!” 姜星儿追问着:“你凭什么这么信誓旦旦!” “我就是相信她!” “她?”姜星儿抓住关键点,“她是谁?” “不想说。”姜云瑞将脸别到一边。 “是不是就是那个穿着兔女郎衣服,不三不四勾引你的女人?你是不是又和她见面了?”姜星儿眯起眼睛,用词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。 “姐,我和你说了多少遍,你不能这么说她!”姜云瑞想到宁暖暖对自己的帮助,便忍不住维护起来,“她的医术精湛,而且她也根本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入目!她从来就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过界的动作!” 姜云瑞的解释,姜星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相反她只抓到了一个重点。 她! “果然是她。” 姜星儿的手抓皱了腿上的羊毛毯,眼里浮现出一股恨意。 早上是阿延,下午是云瑞,别说是什么巧合,这看似巧合的巧合,只怕是这个女人故意布下的陷阱,让两个男人往里面跳。 见姜星儿不说话,姜云瑞皱眉道:“姐,你不应该对她有成见。” 姜星儿掀开腿上的羊毛毯,露出肿得跟馒头一般的脚踝。 “我的脚,就是她伤的。”边说着,姜星儿眼中闪过一道戾色:“她在男人面前巧笑倩兮,在女人面前却露出真面目。阿延被骗得团团转,你怎么也会这样!” “这里面…会不会有误会?”姜云瑞怎么都觉得宁暖暖不像是会伤害姐姐的人。 “嘁。”姜星儿嗤笑出声道,“你看到了么?连你都被她吃得死死的!我是你的亲姐姐,可你宁愿相信她的话,也不愿意相信我的。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 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姜星儿掷地有声地说道,“云瑞,我才是你亲姐姐,永远不会害你的人!那种贱女人的话,你一个字都不许听,更要记住和她保持距离,知道了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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