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 宁暖暖迷迷糊糊的,处在一种半梦不醒的状态。 薄时衍抱着怀里的小丫头,那种温柔小心的感觉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。 但一想到儿子给自己发的信息,薄时衍心中还是止不住泛起醋意。 是! 是他主动伤了她,放她走,可是自己又无法放弃对她的占有欲。 特别是…… 宁暖暖与萧怀瑾相处之间的自然打闹,那种默契是刻进骨子里的无可代替。 想到这,男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根刺狠狠扎穿,又酸又涩。 “萧怀瑾…和你之间到底……”薄时衍的声线很低沉,低到有些发涩。 “什么?” 宁暖暖依稀间听到萧怀瑾的名字,杏眸微睁道。 “你问怀瑾…做什么?” 怀瑾,她如此亲昵地称呼萧怀瑾,这让薄时衍的眉头狠狠蹙着。 “他是谁?这个男人…在你的心里到底占了多少分量?”薄时衍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成了咬牙切齿。 宁暖暖笑了笑,哼哼起来:“怀瑾是我弟弟啊!那种好到一起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弟弟!母亲没有给我生弟弟,怀瑾就是我的亲弟弟,谁敢欺负他,我就帮他欺负回去。 不过他现在长大了…成了很厉害的少将军…就不需要…不需要我保护了……” 宁暖暖醉得还是有意识,所以回答得还在逻辑上,只是听起来断断续续的。 听到萧怀瑾在小丫头心中只是‘弟弟’,薄时衍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几分上扬,即使萧怀瑾对她揣着不该有的心思,至少她只把他当成弟弟来看。 只是,薄时衍忽然想到什么,轻捏住她粉嫩的脸颊。 “疼……“ 宁暖暖像只小猫儿般轻轻叫唤了一声。 “记住,你和萧怀瑾关系再好,也不能穿一条裤子。”薄时衍霸道地说着。 但是说完之后,薄时衍自觉有些可笑,他凭什么让小丫头不许,旋即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。 “至少……至少我还活着的时候不许穿……“ 宁暖暖难受地蹭了蹭,抿着红唇不说话。 “听到没有?” “不要吵…我好困……” “……”正在薄时衍打算放弃的时候,他忽然听见宁暖暖又喃喃道,“嗯,我听到了。” 薄时衍抚了抚她的小脸,望着她的目光,有宠溺,有贪婪,更多的是深情。 …… “你……别走……” 猛地,宁暖暖从梦中醒来,却发现睡在自己的席梦思床上。 头不痛,但是脑壳还有些晕乎乎的,她不由用掌心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。 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张妈走了过来,一脸关心道。 “没事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宁暖暖摇了摇头。 “好,我早上熬了点粥,喝点养胃会舒服点。” “恩。” 宁暖暖清醒整理思绪过后,她才发现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在大排档喝啤酒上,之后她应该是醉了,但是她怎么回来的那段就不太清晰了。 宁暖暖不由问道:“对了!张妈,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 “是大排档老板叫计程车把你送回来的。”张妈笑道,“您别说,这个大排档老板还挺细心的,很晚了特意找了个女计程车司机送您回来呢!司机服务态度特别好,帮着我一起把你从车里一直扶到了楼上。” “……是这样啊!” 宁暖暖揪紧身下的床单,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。 女司机吗? 为什么她感觉昨夜模糊的记忆里,是个男人抱着自己又亲又抱的? 而且恍惚中…她似乎看到的是薄时衍。 真是哔了狗了!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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