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爸,你也不用露出这种表情。”宁云嫣双手交叠放在下颚下,冷笑起来,“我并不反感你做的这些,其实还感激你呢!感激你给我一个机会,能够接近薄时衍呢!” 宁涛逐渐冷静下来后,开口道:“云嫣,你说宁暖暖是那个宁暖暖,但照片上的人,可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,与我印象中不同……” “那个啊……”宁云嫣幸灾乐祸道,“一直都是戴着面具而已,她在那场火海中没有毁容,之后也没有做过整形,我们还是长得一模一样!” 宁涛跌坐在老板椅上,没想到自己以为已经死掉的女儿,会突然间在五年后死而复生。 他从来就不看好宁暖暖。 乡下来的,又是乔雪薇带大的,那双眼睛比起宁云嫣更像乔雪薇和乔松柏,那眼神里透着的坚毅和倔强,只会一次次提醒他,当年他曾对乔雪薇和乔松柏做过什么。 没想到…… 五年之后,她会以这样强势的姿态回归。 她成了天梦集团的董事长,与宁家的德易分庭抗礼,在商业上没有少压制德易,也就猝死事件爆出之后,德易才算是从被天梦压制的噩梦中醒过来。 宁暖暖原来也是他的女儿! 宁涛知道这个消息之后,除了震惊之外,心中也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贪婪。 要是宁暖暖这个女儿能被认回来的话,要是她能像云嫣这样为他所用的话,那该多好。天梦和德易归入他的名下,联合发展,那他的商业版图将不仅仅是立足于夏国了,也许在璃月,还有印克都能有更令人瞩目的发展! 宁涛没开口说出来,宁云嫣却从宁涛的脸上,将他心中的心思却捕捉到了。 “爸,你觉得宁暖暖这次回来做什么的?”宁云嫣没有等来宁涛的回答,就自己回答道,“她是来复仇,而不是来和你认亲的,我希望你清醒点,你觉得我能猜到的事情,以她的头脑,她会想不到吗?” 宁涛突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:“我……” “我告诉你这些,是让你明白,我们和天梦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结局。”宁云嫣的眸光满是狠毒,“你要是动半分拉拢她的心思,结果只能是万劫不复! King让宁家这些年做的实验,能为宁暖暖所容吗?当年乔家的产业如何到你手里,我小时候不明白,现在知道有King这样的存在,还能猜不到吗?要是被她知道King利用德易做的事情,先不说她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,要是她影响到了King的计划,你我能负责吗?” 宁云嫣的话,掷地有声,令宁涛无语凝噎。 父女俩四目相对,很多事情心照不宣。 King的势力可不仅布局于夏国,权势也远远不止他们看到的那样。 想到得罪King的下场,宁涛和宁云嫣都是连想都不敢的,尤其是宁涛,他可是亲眼看到当年乔家违背King的意志,从此被彻底颠覆的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宁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。 “恩。”宁云嫣抿了抿唇,“接下来我们要加强百年德易的宣传,然后趁此机会继续给天梦制造麻烦,决不能松懈。最重要的是,我们有King的帮助,宁暖暖身后还有薄家啊!老爷子那边埋下的网,也该是时候收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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