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之前知道小家伙们故意瞒着自己,心里真的很气。 但现在对上泪眼朦胧的宁小烯,宁暖暖想要训斥的话,却是一点都说不出来了。 相反—— 小烯这孩子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,只让她的心更酸更涩。 见宁暖暖不说话,宁小烯又扯了扯她的衣角:“妈咪…我知道…错了,我下次不敢了……”意识到自己说了‘下次’,小家伙又忙改口,“我向你保证,绝对没有下次了!” 宁暖暖哪里真舍得生宁小烯的气。 “你的伤口是杉杉帮你处理的?”宁暖暖闷闷地问道。 “恩。”宁小烯点了点头,“是杉杉怕我伤口好不了,她才帮我处理的,你不要怪她!要罚我,要打,就对着我一人就行了。” “傻小子,你现在这会儿知道要保护妹妹了……” “我……” “没有他们三个给你打掩护,你能到现在才露馅?”宁暖暖扯开胳膊上的绷带,仔细地检查了宁小烯的烧伤,“你的妈咪我没有这么小鸡肚肠,这次我就不会追究了,要是还让我逮到一次,我连着你们四个一起不理了。” 听到宁暖暖松口了,宁小烯破涕而笑。 “嗯嗯,我们的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!” “少马屁精!”宁暖暖斜睨了宁小烯一眼,正色道,“胳膊上的伤,应该又疼又痒吧?也难为你这两天要在我面前假装什么反应都没有。” 宁暖暖查看过后,发现语杉处置得总体还算妥当,眼底不禁涌起一股笑意。 这个小丫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天赋。 她教语杉医术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,没想到她现在的进步可以用‘突飞猛进’来形容了。 处理完伤口。 宁暖暖自然关心起宁小烯胳膊受伤的原因。 “宁小烯,你和我说实话,你胳膊上的灼伤,是不是和林毅的爆炸事故有关?”宁暖暖问道。 宁小烯知道自家妈咪智商超绝,也不是他三言两语能蒙混过去的,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小脑袋:“林叔叔遭遇爆炸的时候,我和他都在那间废弃仓库里。” “什么?”宁暖暖后怕地惊呼出声。 “是林叔叔在最后关头救了我,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,把我扔出了仓库。”宁小烯想到那画面,小手就紧紧攥成了拳头。 “宁小烯,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!” “是那样的……” 宁小烯将当天发生的情况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暖暖。 宁暖暖听完之后,心里更是对整起爆炸事故有个清晰的了解,愈发肯定林毅的死…与宁云嫣脱不了干系,哪里会有那么巧合,林毅才回帝都就好死不死遇上爆炸这种小概率的事故? 不过还有一点…… 就是宁小烯在进入仓库后,看到躺在地上的林毅。 他蜷缩在地上,嘴唇发紫,青筋暴起,不是猝死或者心梗症状,更像是中毒。 宁云嫣并不懂医,而且这类药也不像是德易会研制的,如果林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被中毒,凶手反而又不太像是宁云嫣了。 宁暖暖越想,越觉得脑壳有些发胀发酸。 “妈咪,你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。”宁暖暖将宁小烯胳膊上的伤重新包扎好,“你胳膊上的伤,最近都不能沾水,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些。 对了,下次换药也不一定要找我,杉杉帮你换就可以了。” “好。” 宁小烯在离开卧室前,犹豫了下,还是没忍住扫了宁暖暖一眼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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