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回来了……” “回来了?”薄语枫横眉冷对,“你们两个有没有时间观念啊?知不知道我和妹妹为了掩护你们,多辛苦啊?要是你们再晚点……” 后面的话,薄语枫说不出口了。 因为这时他看到宁小熠的胳膊上,有很明显被火灼伤的痕迹。 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薄语枫走了上去,扶住受了伤的宁小烯,“你们不是去见你们的亲生父亲,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?” 宁小烯咬了咬唇,正要解释,司机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。 “语枫,你快把外套脱下来,借我穿下!”宁小烯焦急地催促道,“现在来不及解释,具体等我回去慢慢告诉你和杉杉!” “你……” 薄语枫虽然满肚子的疑惑,却还是快速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,递给宁小烯。 宁小烯忍着被灼伤的疼痛,忙不迭地将外套穿在了身上,遮盖掉胳膊上被火灼伤的痕迹。 司机小李走到四小只面前,并没有看出宁小烯的异样,笑道:“小少爷,小小姐们,我现在接你们回家了,快上车吧!” “谢谢!” 四个小家伙都没多说,乖乖坐上车回家。 他们四个原先在车上都会聊天,但今晚回薄公馆的路上,这四小只却破天荒地没有聊天。 司机小李也没多想,只当是时间晚了,四位小祖宗困了而已。 路上大概行驶了三十多分钟,回到了薄公馆。 管叔见到四小只回来,老脸上满是笑意:“你们从老爷子家回来了,玩得还开心么?来来来,外面冷里面热,都把外套脱下来吧!” 宁小烯一听要脱外套,脸色一沉,忙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:“管爷爷,不用了,我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很怕冷!我很困,我先上楼洗漱睡觉了!” 说完,宁小烯脚下抹油,就蹬蹬蹬地跑上楼。 管叔看着宁小烯慌慌张张离开的样子,不像是急着洗漱,倒是想要溜的样子:“小烯少爷,我不过是脱你个外套,你那么紧张做什么!这孩子……藏着什么秘密,让我都不能知道?” 管叔随口说的,但将‘秘密’二字猜出来了。 一时之间,宁小熠、薄语枫、薄语杉三张包子脸齐刷刷地苍白起来。 “管爷爷,我哥今天吹着风了!”宁小熠干笑了几声,“你不要在意他,他这人就是这样,很别扭的,我帮你上去说说他!” 薄语枫和薄语杉也在旁边附和着点头。 “是啊!宁小烯就这样!” “嗯嗯~~确实!” 管叔见三个小家伙如此言之凿凿,也就没往其他地方想。 三个小家伙和管叔这边聊了没多久,也急不可耐地上楼与宁小烯汇合。 宁小烯脱掉身上的外套,用湿巾擦着伤口上的灰尘,边擦着边龇牙咧嘴,包子脸都快皱在一起了。 “烯哥哥,还是我来吧!”薄语杉走到宁小烯身边,从他手里躲过湿巾,不容分说地为宁小烯处理起伤口。 女孩子到底细心,比宁小烯自己笨手笨脚处理起来要好上许多。 宁小烯看着温柔细致的薄语杉,轻声道:“杉杉,谢谢你!” “烯哥哥,谢什么啊?我们大家是一家人,你照顾我,我照顾你是应该哒!”薄语杉的小脸满是认真,“我知道妈咪那边有治疗烫伤的药膏,明早我偷偷给你拿些过来,到时候涂一些,你伤口很快就会好了。” “嗯嗯。” 等语杉给宁小烯的伤口处理好之后,三个小家伙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宁小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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