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的眼睫轻颤,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:“真的…没什么……” 怎么可能没什么? 薄时衍十分不满意宁暖暖的回答,但当他抬眸瞥了眼宁暖暖时,发现她的眼里有着几分迷茫和无措。 她是聪慧的,机智的,甚至有时候像只狐狸般狡猾,他很少见到宁暖暖如此。 男人抿紧唇线,不再多言,只是拿着矿泉水不断往她被烫红的手背上淋。 冷文韬望着这一幕,轻叹一声,默默喝着手中的茶。 也难为这小丫头会这样…… 他第一次见这丫头时的画面,现在回想起来,只能用‘触目惊心’四个字来形容。biqubao.com 光是看客都不愿意去回想,何况是她本人呢? 薄时衍为宁暖暖处理完手背上的烫伤后,又望向冷文韬一副缄默不语的样子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为什么一谈到收徒的事,师父和这小丫头都似乎不想提及? “手没事,茶也喝了,我们就上菜……”冷文韬转移话题道,“小徒弟,这里也没外人,师父难得下山,你就把脸上这面具给摘了,我还是习惯看你素颜的样子。” 宁暖暖也不推辞,点点头,将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揭了下来。 菜上齐。 冷文韬在那边喝酒又吃菜。 冷文韬毕竟年纪大了,在山上喝酒总被杜月娇管着,现在没人管,人又高兴,就在那边一杯接一杯喝着。 喝欢了,还不忘猛拍薄时衍的手,粗着嗓子叮嘱起来。 “你要好好对待暖暖啊!这姑娘针不戳!” “老头我只有儿子,没有女儿,我和你师娘都把她当闺女来看,心疼她宝贝她,你一定不能欺负她!” “要是她在你这里受你半点委屈,我和你师娘追你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你小子的腿给打瘸了!” “……” 冷文韬说的是醉话,酒后吐真言,字字说的都是肺腑之言。 “……师父!”宁暖暖被说得有点鼻子酸酸的,她虽喜欢和冷文韬唱反调,但他和师娘对她的恩德,她点点滴滴都记得。 薄时衍耐心地听完老头所有的关照,缓缓开口:“放心,暖儿既是我的人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即使是要他牺牲掉自己的性命,他也没有半分后悔。 冷文韬点了点头,笑了起来:“好,时衍,说话算话,老头我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一直会盯着你。” 聚会之后。 薄时衍让苍梧亲自送冷文韬回酒店。 薄时衍没喝酒,开车载着宁暖暖回薄公馆。 宁暖暖望着身边男人精致决绝的侧脸,回想着今天这一天的经历。 天梦的发言很成功,抗癌药的测试也在计划之中,宁云嫣被气到吐血,薄时衍就是她的大师兄…… 光是回想,宁暖暖只觉得心里就很满足。 虽然前路定然会伴随风雨,但比起五年之前的一无所有,她身边有太多宠爱着她的人! 车上的空调很舒服,酒精的作用又上来了,宁暖暖迷迷糊糊之中就这么睡着了。 当车子停在薄公馆的时候,薄时衍刚想和宁暖暖到家了,一侧眸看到的就是宁暖暖睡得香甜的模样。 鼻子均匀而又绵长地呼吸着,眼睫随着呼吸轻轻眨动,肌肤上没有半点瑕疵,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冷白光滑。 薄时衍没有叫醒她。 他只是更侧过身子,单手支着脑袋,凤眸注视着她的睡颜。 也许是挚爱的缘故,薄时衍只觉得…静静地看着她,也是种赏心悦目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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