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冷文韬护犊子的模样,宁暖暖一个没忍住,‘噗嗤’一下笑了出来。 “噗,咳咳咳!” 薄时衍将笑得前俯后仰的小丫头又往自己怀里揽了几分:“师父,如果她就是我的小师妹,那我现在就收回我刚才的话。 暖儿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,如果她在你面前,再让您给她介绍其他师兄弟,请您直接回绝她,让她绝了这种痴心妄想……“ 冷文韬瞅了瞅薄时衍,又瞧了瞧他怀里的宁暖暖。 “你们?是一对?” “是。”薄时衍斩钉截铁地回道。 冷文韬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心想要撮合的两个徒儿,会在帝都自己相识相遇还相爱了,这还真是天大的好事! “好好好。”冷文韬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。 宁暖暖敛起唇角的弧度,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颊:“薄时衍,你真是没有幽默细胞!听不出来,我是在和你开玩笑?” “都是我的人,还能拿这种事,开玩笑?”薄时衍挑眉地问道。 “知道了,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。” 宁暖暖将薄时衍的手指,从自己的腰间上一根根掰开。虽说她和薄时衍之间是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一遍了,但她还是不太习惯在有旁人时和他太黏糊。 “师兄,师父,我给你们斟茶。” 宁暖暖手法熟稔地洗茶,泡茶,沏茶,给冷文韬递了一杯,又给薄时衍递上一杯。 “缘分啊!”冷文韬喝着宁暖暖泡的茶,感慨万千,“你们俩个…我还在想八竿子打不上,没想到你们竟自己互相看对眼了。” “薄时衍,你也懂医术?”宁暖暖喃喃问道。 薄时衍晃着茶盏,左嘴唇勾起:“我从来没说自己不会。” 宁暖暖拜冷文韬拜的是医术,如果薄时衍也是老头的徒弟,那应该也会医术。她在隐藏自己的实力,薄时衍又未尝不是高深莫测。 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,也许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。 宁暖暖的杏眸瞪得圆圆的,怔愣着望向身边的薄时衍,她早知薄时衍不是一般人,但他真正的实力,可能还远超她的想象。 薄时衍放下茶盏,眸光对上宁暖暖的。 “不过,我的医术不如你。”薄时衍眸光流转道,“我只跟着师父学了一年医,之后主要是跟着师父学经商,再之后就回帝都接手薄家了。” 冷文韬抚了抚胡须,点头表示认同。 薄时衍的医术确实不及宁暖暖,可并非天赋差异,纯粹是因为学习年限。 宁暖暖有外公和母亲多年的传授底子在,跟在他身边也有两年,薄时衍却只有短短的一年。 不过薄时衍的一年,直接可以吊打普通人的二十年。 “对了!师父,你是怎么会收暖儿为徒的?”薄时衍很遗憾自己没能参与宁暖暖之前的人生,所以他想知道关于宁暖暖的一切,包括她的拜师经历。 听到这话时,宁暖暖的手一晃,茶水都溅在了手上。 这茶滚烫,泼洒在宁暖暖的手背上,直接将她的肌肤烫红了。 “没事吧?”薄时衍握住她的手,满脸心疼,“怎么会这么不小心?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“什么没什么?”薄时衍拿起冷矿泉水就往宁暖暖被烫红的手背上浇,又气又急道,“你看看你手背都红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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