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。 宁暖暖醒来后,想伸个懒腰。 但才伸了一半的懒腰,她就被自己浑身上下给酸到了。 更要命的是,身上满是薄时衍昨夜留下来的印痕,密密麻麻,红红点点的,简直惨不忍睹! “醒了?” 男人在金色的晨曦沐浴下,正在慢条斯理地扣着黑曜石的衬衣袖口。 唇角噙着三分似有若无的上扬,周身散发的矜贵清冷,让他宛若权倾朝野的君王一般。 男人的神清气爽,与自己的腰酸背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“薄时衍,你——”宁暖暖那个恨啊,拿起枕头,就朝着男人扔了过去:“我昨晚都向你求饶了!你怎么还不停!” 枕头,对薄时衍而言,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。 男人抬起左手,就将枕头稳稳接住。 他走到床边,单膝半跪在床榻之上,修长的指轻轻摩挲着宁暖暖的小脸。 “因为你不乖。”薄时衍的凤眸幽邃地凝向宁暖暖。 她哪里不乖了? 一见他心情不好,就上楼安慰他! 他在浴室里那般吻她,她能配合的,不能配合的,都统统配合个遍儿,薄时衍竟然还说她不乖! 似是看穿宁暖暖的疑惑,薄时衍低沉地开口道。 “你以后要和牧云野冷景承他们保持距离,即使他们是你值得信赖的朋友,但他们毕竟是男的……”顿了顿,薄时衍继续道,“我不想要他们靠你太近,我…我不太喜欢……” 闻言,宁暖暖狠狠一怔。 这哪里是在帝都只手遮天的薄时衍,这分明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在疯狂吃醋。 “你吃醋?”宁暖暖戳了戳薄时衍的脸颊,“所以昨夜你是故意折腾我惩罚我?” 薄时衍冷峻的俊脸上,浮现出淡淡的红色。 “没有。” “哪里没有!我看你明明就有!”宁暖暖笑了起来,“你看你脸都红了,原来薄时衍也是会脸红的啊!” 见宁暖暖眉眼笑意盈盈,薄时衍喉结狠狠滑动,凤眸里的欲念也跟着黯沉下来。 “既然还有力气寻我开心?” 薄时衍肆意地扬眉,手指捏住宁暖暖的下颔,薄唇似有若无地贴着她的。m.biqubao.com “暖儿,看来昨晚的求饶都是假的?” “真的,真的,比黄金白银还真!”宁暖暖慌了,她到现在腰背还酸胀到不行呢! 可惜男人情欲已起,她的解释,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吻上那两片诱人的小嘴儿。 许久。 薄时衍才结束这绵长的一吻,下楼去上班。 宁暖暖的气息凌乱着,唇上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火热。 忽然间,她想到了一个问题。 薄时衍怎么会突然吃醋她和牧云野冷景承的关系? 脑海里想到昨天在赌石市场和牧云野在宁涛面前演的那场戏,她俩为了演戏确实勾肩搭背了,但她脸上带着其他面具,薄时衍人又不在现场,他是不可能知道的啊! 不可能! 不可能! 宁暖暖在自己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。 洗漱完之后,宁暖暖下楼找到了宁小熠,让他想办法黑进赌石市场的监控,把昨天的那些现场视频直接删掉。 “妈咪,这家黑市市场的服务器藏得很隐秘。”宁小熠的小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。 “不急,你慢慢来,这几天搞定就可以了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宁暖暖吃掉两片吐司,一杯牛奶,就急匆匆地背着包出门了。 今天是《莫离传》的杀青宴,这毕竟是天梦娱乐第一部剧集,她这个幕后总制片总要露个脸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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