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电话才被接通。 话筒里传来经过特殊处理的男性声线:“喂——” “KING,不好意思,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。”宁涛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但对电话那头的人仍然保持着格外的谨小慎微,“是我,宁涛,我有事要劳烦您帮帮我。” 被称乎为KING的男人,并没有马上开口,静静地等着宁涛把话说完。biqubao.com “KING,我今天玩赌石,输掉一个多亿。” “还有呢?”KING慵懒地问道。 宁涛呼吸一窒,只能实话实说:“近期,我还买下一栋房产,把德易的流动资金全给用完了,这样下去,德易很可能因为资金链中断的原因就这么没了。” “宁涛,你这是威胁我,让我在帮你?” “KING,您误会了!我怎么敢有威胁你的想法?我一直把您的大恩大德记在心里。”宁涛的老脸上沁出不少冷汗,谄媚道,“二十多年前,如果不是您出手,如今德易制药还在乔家手里。 这些年来,我也一直以德易的百年招牌,私下为您进行各种秘密实验。 如果德易就这么倒了,那往后KING您想做的实验,德易也就无能为力了。” 二十多年来,宁涛从来没有和这个KING见过面,所有的联络都是通过加密电话实现的。 纵使素未谋面,但宁涛丝毫不怀疑KING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。 当年,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人因为拒绝为KING做人体药物试验,被活生生地‘意外’死亡。 乔雪薇本来是乔老爷子死后最好的替代品。 但见乔雪薇带着孩子躲在乡下隐姓埋名,他又对德易蠢蠢欲动,便脑子一热就成为KING的人。 这些年来的,他为KING做了无数不符规定,违背人伦的药物试验。 宁涛提这些,并不是威胁KING,而是希望展现自己的忠心耿耿,能换来KING的扶持。 “确实,这么多年来功劳没有,苦劳还是有的。”KING不以为然道,“你缺的窟窿,我会给你填上的,但这是仅有的也是最后一次,你明白吗?” 宁涛用力地点点头。 “明白,我会继续听从KING您的安排。” “正好最近有个神经控制实验,稍后实验样本要求会发到你邮箱里,这三个月必须完成。” “是!” KING在挂电话之前,宁涛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。 “KING,牧云野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,天梦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会有一天碾压德易的。” “是牧云野不简单?还是背后的人不简单?” “KING,您…是什么意思?”宁涛听糊涂了。 “呵。”KING轻蔑地哼道,“原来你连真正要对付的人都没弄清楚,像你这么资质愚钝的人,到底是怎么生出那么聪明的女儿!” 说完,KING径自挂了电话,话筒里只留下机械而又空洞的忙音。 他的女儿聪明? 他宁涛这辈子总共有三个女儿,宁暖暖,宁云嫣,宁云娇。 宁暖暖五年多死于火灾,宁云娇性子又骄横冲动。 难道KING指的是云嫣? KING是怎么认识云嫣的? 而且揣摩KING的语气,他似乎对云嫣还颇有好感? 一时间,宁涛百感交集,顿时觉得云嫣虽然是乔雪薇的女儿,这些来养在自己身边是最正确的选择,也许日后她将成为自己最大的仰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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