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嫣听懂了韩云溪的言外之意。 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少一分,只有小手不动声色地捏紧了酒杯。 韩云溪算什么东西! 她只是投胎比自己好,生在韩家,又是韩老爷子唯一的孙女! 韩家的家世是比宁家的强上百倍千倍,但她宁云嫣有薄老爷子在背后撑腰,膝下更是有语枫语杉这对龙凤胎! 韩云溪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女,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? 不过,今晚的计划里少不了韩云溪的帮助,至少自己和韩云溪目前还处在一个战壕里,她姑且先忍下这口气,等到她正式成为薄家主母时,她绝不会忘了今晚韩云溪对她的冷嘲热讽。 宁云嫣喝了口杯中的红酒,开口道:“我再有手段,不也没有在薄公馆住过一夜,哪里像宁暖暖那个女人一样,夜夜住在那里。” 矛头被宁云嫣巧妙地转移到了宁暖暖身上。 一提到宁暖暖,韩云溪想到那张五官平平无奇,脸颊上又长满雀斑的脸。 “真不明白薄时衍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!”韩云溪气得直跺脚。 “不管如何,今晚我们也算联手除掉她了。”宁云嫣得意地扬了扬眉,“等过两个小时,你就让工人去打开冷库,到时候冷库里只会多一具冷冰冰的尸体。 您弟弟的生日宴,宁暖暖却到处乱跑,不小心误入冷库,被工人误操作锁在里面,这只是桩意外而已。到时候薄时衍真要较真追查起来,就把服毒的赵丽姝推出去,来个死无对证,你和我除掉她,还能完美地全身而退。” 韩云溪关掉监控视频的开关,颔了颔首。 “如果不是牵涉到时衍,我是绝不可能和你合作的。”韩云溪高傲地说道。 “我明白。” 宁云嫣被韩云溪高冷的态度搞得很不爽。 但她一想到宁暖暖那个八字克死她的女人,将彻底地从这世上消失,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畅快淋漓。 长久以来,宁暖暖才是自己心里刺儿啊! 好在…今晚,这根刺真的要被拔了! …… 洛颜和沈冰河夫妇与旧友聊完天,想回头找宁暖暖。 但是两夫妇在宴会的人群中,怎么都没看到宁暖暖的身影。 “冰河,你说暖暖去哪里了?刚刚还看到她人呢,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!”洛颜问道。 “她应该是不习惯这种场面,寻了一处人群僻静的地方,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喝酒吧?”沈冰河搂住爱妻的肩膀,安抚道,“你也别担心,暖暖也不是小孩子,不至于乱来。” 沈冰河说的每个字都在理,洛颜也想不出理由来辩驳。 可不知为何,她的心中就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担忧。 见妻子还是放心不下,沈冰河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你啊一怀孕就开始乱想,暖暖有多聪慧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般人欺负不了她的。倒是你自己,别想东想西的动了胎气,到时候又要麻烦暖暖给你开药针灸。” 洛颜点了点头。 另一边。 韩云泽从游泳池里好不容易爬出来,又冷又湿。 “臭表子,不要让我逮到你!逮到你,我让你痛不欲生!” 韩云泽着急忙慌地跑回内厅想要换身干衣服,却被韩老爷子撞个正着。 韩老爷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的西装的男人,他的一双凤眸长得极好看,却也犀利得骇人,仿佛一眼就能洞察人心。 “看看你像什么样子?”韩老爷子老脸涨得通红,震怒道,“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会,你就搞成这样!” 这边刚咆哮完,韩老爷子马上又换上和颜悦色的态度对身边的男人,开口道:“时衍啊,我这孙子一塌糊涂,真是和你一点都不能相提并论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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