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慌。”宁暖暖冷凝道。 “我已经害过你一次,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……”赵丽姝的手心死死按压在胸口上,提心吊胆道,“如果再来一次,我怕我真的会罪孽深重,不知道又要把谁赔进去了?” “谁说要赔了?” “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?” “赵小姐,就算这次我能为你化解,但不代表我每次都能为你化解。”宁暖暖的杏眸流光轻转,小嘴动了动,“你比谁都清楚,根源在你的心魔,你一天心魔不除,你永远无法做真正的自己。” 宁暖暖的话,令电话那头的赵丽姝狠狠掐了掌心。 “我…我的心魔……“ “你愿不愿意赌一把?”宁暖暖问,“赌你在赵立阳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?” “赌?他的心里,我永远只是他的‘妹妹’吧?”赵丽姝有些自嘲地低语着,“我早知道这样的结果,还有必要去赌吗?” “这在你,不在我,我给你三天考虑的机会。” “……” 说罢,宁暖暖就挂了电话。 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。 赵家的事本无对错。 她愿意帮赵丽姝,只是不希望她因此被宁云嫣当做行恶的傀儡,越到后面越无法翻身,但愿不愿意接受她的安排,选择权捏在赵丽姝手里。 三天后。 宁暖暖在夜色酒吧里喝着酒,赵丽姝推门走入包厢。 “考虑好了?”宁暖暖问。 “我已经考虑好了。”赵丽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,“我愿意赌一把。眼下除了你,已经没人能帮我了。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,就算我再喜欢他也终有分别的一天。等他有了想要娶的女人,我才在那时候清醒过来,不如趁现在将就从这场梦醒过来。” 宁暖暖抿了口酒,笑着对赵丽姝勾了勾手指。 “过来,我告诉你第一步怎么做。” 赵丽姝点点头,靠了过来。 当宁暖暖说完最后一个字,赵丽姝心中还有些犹豫,却没有开口。 与此同时。 宁云嫣递了名帖前往韩家拜访。 韩云溪是韩家老爷子的掌上明珠,不仅相貌好,还能力出众,平日里受尽了老爷子的宠爱。 韩云溪有个弟弟叫韩云泽,但为人猥琐,还行事特别张扬荒唐,喜欢玩女人,还把女人玩死在床上。 自此以后老爷子将对孙子的那份宠爱转移到了对韩云溪身上。 韩云溪在帝都圈子里一直是最有声望的名媛之一,只不过近两年到国外深造,前些天才回了帝都。 宁云嫣在佣人的带领下,穿过装潢豪华的廊道,走进韩云溪的卧室。 看着韩家的内景,宁云嫣的手掐了掐掌心,心里生出几分向往。 虽然她自己也是德易制药的大小姐,但与韩云溪这样财阀出身的嫡系千金,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。 即使她有薄老爷子在背后撑腰,却与韩云溪这样真正的名媛还是逊色的。 进到韩云溪的书房。 韩云溪一头长波浪卷发,目光含着几分敌意,几分轻蔑地扫向宁云嫣。 “管家给我看你名帖的时候,我很意外,没想到真的是你。”韩云溪合上手中的书,凝向她,“宁云嫣,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。隔了两年没见,但两年前我就很厌恶你,现在我依然恨厌恶你。我不动你,只是碍于薄家的面子。你我水火不容,却没想到你居然敢直接来韩家找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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