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静捂紧了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毒蛇是她放的。 她自然看得很清楚,蛇是朝着小小姐去的。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及时抓住那条蛇,那么被咬的人只会是小小姐…… 在这样紧要危险的关头下,那个女人还能徒手抓蛇。 这种当机立断…更像是她无意识的本能。 宁暖暖不是破坏家主和云嫣小姐之间的第三者吗?但是她刚才保护小小姐的时候,却没有任何犹豫,像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后果会怎样…… 云嫣小姐才是小小姐和小少爷的生母。 能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人应该是云嫣小姐,不该是这个这个女人呀! 眼前发生的一切…和柳静预想得截然不同。 不能再多留了,柳静提着木笼子,脚步凌乱地离开了这里。 宁暖暖的手背上,被毒蛇咬过的伤口泛着黑紫色。 薄语杉看着伤口渗出的血是黑色,金豆子般的泪珠就一颗颗拼命地往下落:“妈咪,都是杉杉不好…你都是为了救杉杉才会受伤的……” 五岁大的孩子们,已经知道‘死’这个字背后蕴藏的含义了。 语杉知道,但是她不该说,怕真的被自己乌鸦嘴说中。 “杉杉怎么做,你才能好过来?”语杉咬着嘴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宁暖暖的身体觉得很冷,冷到有些打颤儿。 但当她听到薄语杉哭泣的声音,宁暖暖颤抖着手抚着她的脸颊。 “蛇毒而已……”宁暖暖虚弱地一笑,“放心,我…会没事的……” 很快。 薄语枫找来了薄时衍。 薄时衍见到半坐在树干旁的宁暖暖,她的嘴唇苍白中透着几分乌青,手背上的伤口流淌出一道乌黑的血丝出来。 明明刚才泡温泉的时候,她还是活色生香的。 怎么会…一转眼变成这样? “爹地…妈咪为了保护我……”薄语杉短短时间内两只眼睛肿得更核桃似的,“才会被臭蛇咬成这样的……” 薄时衍上前,抬起宁暖暖的手背,就要去吸渗出来的毒血。 但是—— 薄时衍的唇还没碰到,宁暖暖就拼命摇头:“不许。” “宁暖暖。”薄时衍蹙紧眉头,情绪都藏在眼波中。 这是薄时衍在与宁暖暖互相确认心意后,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。她拒绝得很认真,但同样身为她的男人,他也坚持得很认真。 “……对你没好处……”宁暖暖的眼眶湿润了,缓缓道,“你…不需要为我做到这样的……” “只要对你有一点点好处的事,我就会毫不犹豫去做。” 话音一落。 宁暖暖只觉得薄时衍握住她的那只手掌更加有力。 下一秒,男人微烫的两片薄唇贴着她被毒蛇咬过的伤口,用力地吸.吮起来。 黑色的血液被薄时衍吸入口中,然后转头吐掉。 这期间,宁暖暖有过挣扎。‘ 可她的体力与薄时衍本来就够悬殊,再加上她中了蛇毒,浑身使不上力。 她的挣扎抵抗,对薄时衍而言,完全不值得一提。 “你…好傻……” 宁暖暖心中有口气,堵在胸口的位置,却上下不得。 这个男人知不知道…他用这种法子清蛇毒,唯一的益处是减缓她的毒性,但他这也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啊! 他知不知道他是薄家家主! 他知不知道他还是语枫语杉的爹地! 有多少人希望他活,有多少人还指望着仰仗他的鼻息? 薄时衍…他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陪着她在胡闹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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