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薄老爷子来温泉散心时,宁云嫣陪在老爷子身边。 柳静因丈夫出轨的事,心不在焉,将老爷子的食宿安排得处处出纰漏。 老爷子原来想要换了她这个温泉山庄的老板娘,最后是宁云嫣为她开口说情,还真的让老爷子改变心意,给她一次机会。 柳静却不知这是宁云嫣笼络人的手段。 除非是敌人要斩草除根之外,能与薄家沾上边儿的人,她还是能笼络还是要尽量笼络。 现在就是宁云嫣帮衬后要柳静连本带息还回来的时候! “云嫣小姐,我……” “静姨,你也曾被丈夫背叛过,你应该最了解我的痛……”宁云嫣声泪俱下道,“从我肚子里怀胎十月的孩子,我连看一眼都奢望,现在他们却把别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妈咪!” 柳静生出恻隐之心。 “那…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?” “静姨,你这样帮我…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……”宁云嫣怕柳静瞻前顾后,便故意借老爷子的威,“我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,也是老爷子钦定的孙媳妇,就算有什么,你觉得我会保不住你吗?” 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 挂了电话,柳静就开始按照宁云嫣说的去操办了。 …… 另一边。 宁暖暖和薄时衍带着四只小团子泡完温泉后。 四个小团子小脸红扑扑的,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水汪汪的,比平时更可爱软糯,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。 宁小烯凑到宁暖暖耳边问:“妈咪,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在我们准爹地面前摘下过你那张人皮面具吧?” “还没。”宁暖暖点点头。 “我能感觉到,准爹地对你和我们都是真心的。”宁小熠也撺掇道,“要不,今晚你就在他的面前把面具摘掉?” 宁小烯和宁小熠对自家妈咪的颜值有绝对的自信。 这张人皮面具简直丑得就跟玩似的! 要是薄时衍看到妈咪的真实容貌,那是绝对会被狠狠惊艳一把的! “我考虑下吧。”宁暖暖笑道,“找个合适的机会会摘。” 之前是不敢摘,后来是不知道怎么改口,到现在她似乎已经习惯用这张脸和薄时衍相处,他不嫌她也自在,这反倒让宁暖暖对摘面具这件事情越来越不上心。 宁暖暖和宁小熠宁小烯在那边咬耳朵。 “妈咪,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薄语杉的小语气有点吃醋。 薄语枫没说话,但是这眉头蹙得也很紧,看起来也甚是在意。 宁暖暖只觉得陷入那种甜蜜的烦恼。 嗷! 薄时衍和四个小家伙为了她吃醋不算,现在四个小家伙之间还要为她吃醋! 说来也怪,语枫语杉并不是她亲生的,和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,按理来说她就算喜欢他们,应该也是排在宁小熠宁小烯后边儿的…… 但事实并非如此。 四个小家伙对她而言,是同等重要的,都是那种让她拿命去豁,她都会心甘情愿的。 宁暖暖安抚了好一会儿,四个小家伙这才都喜笑颜开。 今天虽是薄时衍生日,可他还是有集团的决策要下,苍梧一通电话又让他回到山庄里的厢房继续处理一些紧要的。 宁暖暖则带着四个小家伙在山庄里闲逛。 整个温泉山庄除了温泉和厢房都很大,坐落在远郊,感觉连呼吸都是大自然的味道。 语杉很开心,被哥哥们和妈咪包围着,在唱幼稚园教的儿歌。 儿歌的调子很轻快,再有语杉唱出来,在山涧里回荡很好听。 柳静却将大半个身子藏在茂密的树影后,手里提了一只木制的笼子,一路尾随,一路望着宁暖暖和四个小家伙的身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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