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雨来得又大又急。 这么大的雨开车子也不太安全,更何况宁暖暖还要带上宁小熠宁小烯。 所以—— 印证了薄时衍说的那样,她不得不今夜留在薄公馆住宿。 四个小家伙一听她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晚,一个个开心得要蹦起来了。 留下来也不代表宁暖暖回心转意,她瞥了薄时衍一眼,转身上了楼。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丝绸浴袍,站在了窗前望向外面阴沉沉的夜色。 回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,怎么会突如其来下雨呢? 宁暖暖打开手机里的天气APP,发现帝都真的会从今晚开始下雨。 特别是今晚,暴雨和雷电双预警高挂。 今晚除了暴雨? 还会……有雷电? 宁暖暖抬眸朝着夜空望,心想着应该只是雨大,不太会真的有闪电吧? 可就在宁暖暖这样想没多久,一道银色的闪电从阴沉的夜空骤然劈了下来。 随之就是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惊雷炸开。 宁暖暖被这闪电吓得手机都掉在地上,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。 母亲临终的伤疤,在她的心中落下极为深刻的疤痕。 自那以后,她怕打雷的毛病就一直都有。 她弯腰捡起手机,放在床头柜上。 她一个人在雷雨的夜里,会很容易胡思乱想,想起那夜的痛。 与其说她怕雷电,倒不如说她怕的是那段如噩梦般的回忆。 不行! 她要去找宁小熠和宁小烯! 有他们陪伴自己,怎么也能把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给挨过去。 宁暖暖走到门前,一拧开把手,就看到薄时衍此时正站在她的门口。 “你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“我猜到你会害怕打雷。” 她之前是因为怕打雷,抱过薄时衍一次大腿来着,却没想这个男人竟然一直都记得。 宁暖暖抬眼看着他,不敢置信。 可那又怎么样? 既然她已经决定撇清关系,她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。 宁暖暖心里一揪,故意逞强道:“少胡说…你可以走了,我不害怕打雷。” “你骗我还是骗自己?”薄时衍低眸仔细地看着她强撑的模样低喃道。 “你太自负了!我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管!” “好,我自负。” 薄时衍的眉眼间也染上怒意,就这样巍然不动地望着她。 突然…… 一道闪电和雷声几乎同时到达,雷声大到有些震耳欲聋。 宁暖暖的脑袋一下子空白,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的一双小手已经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了。 她很怕。 脑海里闪现的都是窗外雷声轰鸣,母亲被蒙上白布的画面。 这个时候的她,脆弱得不知道要如何是好。 薄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,将她摁在旁边的墙上,质问道:“明明怕成这样,还说不怕……你真的是把我的关心全拿去喂狗了,一片都不肯留…” “凉——” 秋雨很冷。 墙壁也很冷,冷得宁暖暖下意识地叫出声。 薄时衍看了一眼宁暖暖身上的月白色睡袍,喉结处一紧,不过转瞬间将对她的欲望按捺下来。 轻叹一声,薄时衍与宁暖暖之间换了个姿势。 他的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把宁暖暖纤柔的身子翻了个,将她用力地揽在怀里。 “我…我只是……” 宁暖暖抬手去推薄时衍,但是他的躯体在她的面前,可以纹丝不动。 “到现在还想骗我?骗我……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薄时衍看着她喃喃道,然后又迅速地将她的唇瓣给吮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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