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…… 薄语枫的小手捂着脑门。 他长到五岁,只被薄时衍这个亲爹打过一次屁股,其他人还真没动过他一根汗毛。 小家伙撅了噘嘴,没有喊疼,直愣愣地望向宁暖暖。 他一直听别的同学说被妈咪揍很疼的,但他从出生开始从来没有被妈咪揍过。 那个号称是他们生母的女人,只会别有目的地讨好他们。 人生中第一次被外人打,小家伙却一点都不反感。 脑门上的痛觉,好像提醒着他,自己和小熠小烯一样也是有妈咪的孩子。 偷偷的,薄语枫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起来。 宁暖暖将三个男孩子教育了一通,刚要和他们讲道理,软糯糯的杉杉走到了她的面前。 她用小手拨起刘海,对着宁暖暖奶声奶气道。 “杉杉也像跟哥哥们一样……” “恩?” “杉杉也想像哥哥们那样,脑门被打一下。” 杉杉那张最萌最无辜的小脸说着讨打的话,这不禁令宁暖暖忍俊不禁地笑出声。 语杉想挨打的原因,其实和语枫差不多。 虽然爹地对他们很好很好,但是他们内心也很想要妈咪。 看着哥哥们被宁暖暖教育挨揍,语杉也很想要,那样就好像她也拥有了自己最喜欢的妈咪。 见宁暖暖不动手,小奶包急了。 “呜呜……” 看着那张又软又嫩的小包子脸,宁暖暖哪里舍得动手呀。 看着杉杉,她想到了自己的童年。 宁云嫣跟着宁涛生活在富裕的帝都,她跟着母亲乔雪薇生活在贫寒的乡下。 她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很贫寒,是母亲教她很多很多,教她行医救人,教她自尊自爱。她小时候也调皮,母亲却从来不动手打她,说所有女孩都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,是谁也欺负不得的,是要被好好宠爱长大的。biqubao.com 宁暖暖捧住杉杉的小脸。 “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…我们杉杉是要被宠大的哦。” “……” 语杉的小手放开自己的刘海,大眼睛跟小兽般湿漉漉起来。 “妈咪……” “……” 宁暖暖狠狠一怔。 只感觉心口处像是被根看不见的细针戳了下。 这还语杉自机场见面那次之后第一次叫她妈咪。 她不是语杉的妈咪,也不该让语杉叫她‘妈咪’,但是听到杉杉的这一声,宁暖暖发现自己根本就拒绝不了。 或许…… 早在和这对龙凤胎相处的过程中,她不知不觉就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宝宝。 …… 四个小家伙见宁暖暖要离开了,个个丧得跟泄了气的皮球。 薄时衍单手插在口袋里,深沉的目光像是要洞悉宁暖暖的内心。 “只要能躲开我,你真的…不在乎他们的感受?” 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。”宁暖暖错开与薄时衍的视线,“你放心,我会用其他方式弥补语枫语杉的。” 宁暖暖拿起行李箱,正准备要带宁小烯宁小熠离开,只听窗外“哗——”的一声,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。 这雨毫无预兆地下下来,而且一来就是来势汹汹。 窗户上飘的不是雨丝雨滴,而是如水流般地淌了下来。 宁暖暖皱着眉头,看着突然而至的大雨。 “这么大的雨……”薄时衍走到她面前,大手从她掌间夺过拉杆沉声道,“看来,老天爷今晚也要帮我…把你留在这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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