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只剩薄时衍和宁小熠。 宁小熠咬了口虾肉锅贴,一脸好奇道:“叔叔,昨天晚上我妈咪醉酒的样子很可怕吧?” “不是可怕。” “啊?” “你妈咪她是……”薄时衍想到宁暖暖纯欲得撩人,他却只能整夜克制,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可恨。” 看到薄时衍的脸色突然不太好,宁小熠慌得赶忙转移话题:“叔叔,你没发现杉杉妹妹…长得很像我妈咪啊?” 薄时衍微眯起凤眸:“语杉哪里像你妈咪了?” 宁小熠一拍小脑瓜子,顿时想起自家妈咪还从来没有在薄时衍面前摘下过人皮面具呢? 可惜说出的话收不回来,小家伙只能疯狂打圆场:“叔叔,我…说的像!对!是指声音!她们的声音长得特别像!” 薄时衍的眸光流转,眼底多了几分深意。 “小熠,你知不知道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在哪里?” “不知道,也没兴趣知道。”宁小熠撇了撇嘴,“我那个杀千刀的亲爹现在要么在亡命天涯的路上,要么坟头草都快和我个头差不多了。” 听薄时衍问这种问题,宁小熠又道:“不过,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!我妈咪六年前那是遇人不淑!你可不能因为她有我和哥哥,你就看低她!” 小家伙虽然打心底里喜欢薄时衍,但薄时衍要真敢有一点点嫌弃妈咪,那就不配做他后爸! “你知道的,我也有孩子。”薄时衍抚了抚宁小熠的发顶,“正好和你妈咪扯平。” 一想到杉杉那个可爱的糯米小团子…… 宁小熠乐得用力点头。 杉杉妹妹虽然不是妈咪亲生的,但是他一见到她,就莫名很想宠她。 此时,宁暖暖在浴室里,对着镜子。 她倒是没有发现人皮面具有什么问题,却发现脖子上的吻痕。 还好—— 宁小熠年纪还小,看不懂这是吻痕。 要是小家伙能看懂,那她这个做妈咪的,真的可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。 什么禁欲系?什么厌女症! 关于薄时衍的这些谣言……真是害死人! 宁暖暖从浴室柜子里拿出一瓶遮瑕膏,用尾指沾了点,轻轻涂在吻痕上。 这吻痕比想象中的要深了很多,她涂了三层才将薄时衍搞出来的幺蛾子完全遮住。 好不容易等遮干净,宁暖暖又回到餐厅。 “妈咪,我想转学。”宁小熠的目光满是期待,“我想转到杉杉妹妹在的幼稚园,这样我就可以和杉杉妹妹做同学,还能保护她,每天给她烤她喜欢的小饼干。” “这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宁暖暖的目光落到薄时衍身上:“只是……” “我同意。”薄时衍目光幽邃的回望过来,“如果你没反对意见,转学的相关手续,我会让苍梧办妥。” 想到这三小只一起上幼稚园,宁暖暖心里莫名的就是觉得挺好。 吃完早餐。 薄时衍和宁暖暖两人坐电梯下楼。 宁暖暖正在看手机里的短信留言,刷到霍墨谦发给她的语音信息。 她本来想长按语音转文字的,但是一个手滑没点好,直接点了外放。 “暖暖,以后答应我不要硬扛好吗?我现在很后悔。” “后悔昨天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去的。” “你喝了不少酒,我真的很担心你……” 宁暖暖收到霍墨谦的关心信息,出于礼数,总要回复信息。 可手指还没打上几个字,就听身边的薄时衍冷冷道:“嘁!绿茶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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