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宿醉醒来。 头还昏昏沉沉的,喉咙又干又渴。 “小宝贝…给我倒杯水……”宁暖暖闭着眼,在那边哼唧。 很快。 矿泉水瓶口递到宁暖暖的嘴边。 一夜整没喝水,宁暖暖渴得抱着矿泉水瓶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。 喝完后,宁暖暖继续趴在床上,闷闷地开口,“小宝贝…你平时这么照顾我,不都要数落我贪酒,还不如你一个五岁小孩……” 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男人的声线冷傲,“知道自己不如一个小孩子。” 闻言。 刚还迷迷糊糊的宁暖暖,瞬间清醒过来。 这是她家! 为什么她竟然听到了薄时衍的声音? “薄时衍,你怎么在我家?”宁暖暖睁开杏眸,慌乱地瞪向他:“你怎么能…进我的卧室?我…我的礼服……” 她忙掀开被子,发现自己身上的礼服早被换了。 连同—— 贴身衣物,姨妈巾都换了干净的。 宁暖暖震惊之后,就咬牙问道:“是你帮我换的?” “不然呢?”薄时衍冷冷地看着她,唇边勾着孤冷的弧度,“你不会真的指望宁小熠帮你做这些吧?” “你——” “他虽然是你的儿子,但有些事,还是我来做比较好吧?”薄时衍反问。 这个问题,令宁暖暖的老脸一红,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。 薄时衍为她换贴身衣服是下策,但让宁小熠帮她那更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! 宁暖暖也不是不懂是非的人。 “昨晚总归…要谢谢你……” “你要谢我。”薄时衍的凤眸陡然闪过一道促狭,“说吧,要怎么感谢我?” 宁暖暖错愕的样子,薄时衍并不意外,“现在想不到,那就先欠着。以后想到了再还,我会替你一桩桩都欠着。” 薄时衍说这话时,宁暖暖竟生出一种错觉。 她和他未来可能还要继续无休止地纠缠下去。 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反复提醒她,不行,不行,不行……再这样下去,她真的会陷入他给她知的情网中,再也逃离不开了。 门外。 “咚咚咚——” 肉嘟嘟的小手敲门的声音传了进来,同时还有宁小熠脆生生的童音。 “妈咪,你醒了吗?我早饭做好了!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鲜虾锅贴哦!” “麻烦你让让……”宁暖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,十分得意,“我要起来洗漱了!我的小宝贝给我准备了爱心早餐了……” 只是—— 她话音落下没多久,门外又响起宁小熠的声音。 “薄叔叔,你也快点来哦!我也准备了你的份呢!” “好。” “叔叔我等你……” 宁暖暖听了,有些傻眼。 她的一双儿子,看起来软萌,但个性也极强,除了她这个亲妈咪以外,他们很少会对其他人好。 她很难想象宁小熠竟然会对薄时衍那么好。 两人洗漱完,一起坐在餐厅里。 宁小熠将新鲜出炉的虾肉锅贴放在宁暖暖和薄时衍的面前,然后还贴心地把蘸醋的小碟和筷子放好。 胖嘟嘟的小脸搁在小手上,笑眯眯地看着的两人。 妈咪和薄叔叔沐浴在晨曦下。 两个人真是般配! 要是哥哥在的话,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吃早餐,这样的画面光是用想的,都觉得很幸福。 宁暖暖见宁小熠盯着自己的脸,下意识地紧张起来,难不成是人皮面具戴久了,有什么问题? 想着,她忙着放下手中的筷子,慌慌张张地进了浴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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