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? 该死的错觉! 宁暖暖的贝齿紧咬着唇,摇了摇头,将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脑海里彻底抛除。 与此同时…… 一丝难以形容的惆怅和失落在她的心里悄然晕染开来。 看着薄时衍和宁小熠的相处,她忽然感觉到,即使自己对大小宝贝倾注再多的母爱,可能都无法弥补父亲在他们成长过程中的陪伴。 两个小宝贝那么努力为自己找后爸,不仅是希望她能谈场甜甜的恋爱,大概是更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父爱的陪伴吧? …… 有薄时衍在,今晚的宁小熠比平时要活泼很多,‘叔叔’长‘叔叔’短的,嘴角咧得都要咧到耳朵根了。 到了晚上九点。 宁暖暖对宁小熠开口道:“时间不早,小孩子要睡觉了。” “妈咪,我知道啦。” 小家伙嘴上这么说,却是对薄时衍眨了眨眼:“叔叔,我今晚要睡觉了。对了,你以后还要来我家哦。” “恩。” 眼见着这薄时衍和宁小熠三言两语就这么约定好了,宁暖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 小家伙洗漱洗漱就睡了。 宁暖暖坐在沙发上,转过头对上薄时衍那双深邃幽黯的凤眸,挽起耳边的碎发。 “这里就我和你。今晚找我,到底有什么事?” 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薄时衍的手指扯了扯领口,薄唇缓缓道: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 “薄时衍,大家都是成年人,虚与委蛇的弯弯绕绕就不要玩了,不如谈谈你想从我身上窥探什么秘密?亦或者你要和我达成什么条件?” 宁暖暖知道薄时衍不是普通人。 薄时衍要查她,必然能查到关于她的一些事情,装傻充愣倒不如好好谈谈他要什么。 他对她的好,想骗取她的信任,她不介意陪他演下去。 但是宁暖暖见不得他对宁小熠那样。 “套取我的信任之外就算了,我希望薄先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用到我孩子身上。 你也有孩子,你应该能够明白。为了孩子,为人父母到底可以凶狠到什么地步?” “宁暖暖,你是这么想的?” “是。”宁暖暖的杏眸沉静如幽冰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:“别和我说,你喜欢我,喜欢小熠,这种鬼话我是不会相信的。” 薄时衍的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小女人,明明她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纪,可是她对人的警惕却是可以这么重。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,才会有这样的防备心? “宁家的人对你做过什么?” 问宁家? 原来薄时衍这一切都是为了宁云嫣? “看来你知道得不少。”宁暖暖半眯着眼眸,杏眸中多了几分泠冽:“不过有我在,你别想插手宁家的事。” 虽然有薄时衍帮宁云嫣,会让她的复仇之路变得棘手了些,但是她绝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。 宁暖暖站到薄时衍身边,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。 “很晚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 可是—— 薄时衍却握住她的手,将她整个人拉到了他的怀里。 宁暖暖完全没有料到男人会有这样的动作,等她有反应的时候,她就已经双腿分开,跨坐在他的怀里。 “薄时衍,你——” “小小年纪防人心思这么重。”薄时衍将她的身子紧紧箍在自己怀里,在她耳边似叹息道:“你以前到底受过多重的伤才会这样?” 这一声叹息,有宠溺,有无奈,但里面更多揉杂着的是…心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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