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 宁暖暖是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薄时衍,可是眼下被宁小熠这么赤果果地揭穿,反而一张老脸快挂不住了。 “咳咳…宁小熠,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 “妈咪,我没胡说啊!”宁小熠努了努小嘴儿:“你涮的毛肚都超过两分钟,老得都不能吃了!”biqubao.com 宁暖暖的目光移到红油锅里的毛肚。 果不其然,这毛肚老得已经紧缩成一团,很明显是煮得老过头了。 知道小家伙没胡说,可宁暖暖哪儿能承认自己盯着薄时衍看得出神。 “你不懂,我就喜欢吃老的。” 说完,宁暖暖用筷子夹起毛肚,吹都没吹,就往嘴里送,想毁尸灭迹。 但是…… 毛肚刚从红油锅出来,简直又辣又烫。 这时候,她不能在儿子面前失态。 于是,宁暖暖明明被烫得不行,面儿上却还要装成没事人一般。 装! 这脸怎么都不能丢。 宁暖暖生生憋下去,宁小熠没看出她的不对劲。 薄时衍则将宁暖暖手边的玻璃杯倒满冰可乐,凤眸里泛着淡淡的笑意,薄唇微抿,形成一条好看的上扬弧线。 这小女人嘴硬得也太可爱了吧? …… 吃完火锅,宁暖暖看了一眼油腻腻的锅子和盛放菜品的空盘,她卷起袖子,端到厨房里洗了起来。 另一边。 宁小熠拉着薄时衍进了他的卧室。 宁小熠盘腿坐在床上,和坐在地毯上的薄时衍视线相平,大眼对小眼起来。 “叔叔……”小家伙单手捧着包子脸,对着薄时衍挑了挑眉:“上次见面我可记得,你对我妈咪不感兴趣呐!” “恩。” “我就和你说,我妈咪很优秀的,集才华和美貌于一身,现在知道我没说假话吧?”小家伙挺了挺胸脯,包子脸都是得意:“叔叔,你是后悔,准备打算改变主意了?” “我没打算改变主意。” “啊?”宁小熠当薄时衍要一脚踏两船,包子脸当场翻了:“你想着其他女人,还敢来招惹我妈咪?” “当时我不知道宁暖暖是你的妈咪。”薄时衍的凤眸内流光轻转:“事实上,我从头到尾想的,只有你妈咪。” “你早就被我妈咪迷住了?” 薄时衍沉吟了几秒,微微颔首。 “是。” 宁小熠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敢做敢认,关键是连妈咪戴人皮面具都不嫌弃,就说明这个男人一点儿不肤浅,喜欢的是妈咪的灵魂和才华。 “我妈咪可没那么好追,她可能被我亲生爹地给伤得太深了?” “你亲生爹地?” “一个偷渡抢劫犯吧。”小家伙很淡漠道:“我只见过照片,五年前离奇失踪,都不知道死在这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里,指不定坟头草都和我长得一样高了。” “这是你妈咪和你说的?” “妈咪说了一半,我和哥哥查到的一半。” 闻言,薄时衍的眉头紧紧蹙起,连着眉宇间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。 为什么她会认为‘他’是偷渡抢劫犯呢? 为什么她会扔下语枫语杉,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? 为什么她会一点都不记得他? …… 宁暖暖洗完碗筷,推开宁小熠的卧室门,就看见宁小熠和薄时衍两人盘腿对着27寸的电脑液晶屏。 一大人一小孩一人拿着手机,正组队玩着推塔游戏。 两人都格外专注,甚至都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宁暖暖。 “叔叔,中路来刺客了,快来。” “恩。” 宁暖暖也陪宁小熠打过游戏。 但是,她陪小家伙组队的时候,却从未他的脸上从来没见过这么开心的笑容。 这两人在一起…… 俨然一对父子俩在打游戏的即视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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