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辞青的脉象浮沉,紊乱硬火。 这种脉象完全是中了剧毒,而且体内还不止是一种毒素。biqubao.com 多种毒素在老人的身体里集聚,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,才会让他陷入昏迷之中。 不同的毒素,代表着不同之人下的毒。 宁暖暖细思极恐,这霍辞青好歹也是霍家的老家主,这身边到底是养了多少豺狼虎豹,才会被同时下了这么多种毒性不同的毒。 如果不是老姜头请她过来为霍辞青诊治,只怕他最多也就拖半个月时间。 宁暖暖从单肩包里拿出一套针包,打开后里面有数十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。 她掀开霍辞青身上的衣物,纤白的手指拿起一根银针就扎在老者的天枢穴上,再接下来又是无数银针落在他身上不同的穴位之上。 当务之急……就是要将霍辞青身体里的毒素逼出来。 只有把毒素全部排尽,才有可能将霍辞青完全治愈。 宁暖暖最后一根银针要扎在霍辞青眉心之处的印堂穴,可就在大功告成的时候,她的胳膊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擒住。 生生无法向前移动半分。 “你是谁?你要对我爷爷做什么?” 宁暖暖瞥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胳膊,杏眸定定地望向阻止她的人。 男人一袭白色衬衣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却遮不住他眼眸中的锋芒。 他虽然不至于像薄时衍那般像个人间妖孽,但是五官也极为出色,论颜值绝对秒杀娱乐圈的一众鲜肉爱豆。 眼前的男人帅归帅,可在救人这件事情上,宁暖暖还不是那种三观跟着五官跑的类型。 “我是医生,我来是救人。” 霍墨谦的手没有一点松动的意思,冷声道:“未必。” “未必?”宁暖暖眯起杏眸,没好气道:“你爷爷病入膏肓,如果我不出手,他死定了。” 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我爷爷要是有什么好歹,用你的命抵也不够。” “我不想你废话,放手!” “不可能。” 两人在暗中角力,可是宁暖暖的力道又怎么可能韩撼动得了霍墨谦。 宁暖暖眼睁睁地看着就差临门一脚的一针被打扰,贝齿狠狠咬着唇瓣。 “你知道你爷爷身体里有多少种毒素?” “四种!四种毒素意味着他身边至少有四人同时对他下毒!” “你能保证现在给你爷爷治病的医生不是那些下毒的人找来的?” “我要是想害死霍家主,我用什么寒冰针刺激他的穴位,我直接在进房间的时候给他一刀子就完事了!” “……” 霍墨谦的视线落在这个出现在爷爷房间里的小女人。 她的脸上满是雀斑,塌鼻梁厚嘴唇,可偏偏一双杏眸却是泛着耀眼的光芒。 那种光芒坚定如磐石,神圣得不容任何人侵犯。 霍墨谦从小长在关系复杂的霍家,早已习惯了算计城府,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,可是当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,他却忍不住地想要相信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女人。 “我…真的能信你吗?” “不信我,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宁暖暖咬牙,继续道:“人命攸关,我不会开玩笑的。” 霍墨谦缓缓放开宁暖暖的手,宁暖暖拿起寒冰针就扎在了霍辞青的眉心的印堂穴上。 这一阵扎下去…… 宁暖暖紧绷的心弦彻底放下。 她的小手继续放在老人的脉象上,感受着他体内脉象的变化。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卧室的门被人粗鲁地推开,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冲了进来。 见到脸生的宁暖暖,一个梳着大背头,叼着雪茄的男人立马横眉冷对:“这个女人是谁?她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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