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猛地跌进车里,她大惊,正准备出手反击,对方却比她的速度更快。 她的胳膊被男人反剪住,一道灼热而又湿润的呼吸在她耳边近在咫尺,甚至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薄唇在她耳廓上轻轻刷过。 “放开我?你是不是男人?竟然搞偷袭这一套。”宁暖暖越是想要挣脱,却越是被男人揽得更紧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和男人的胸膛紧贴契合得毫无缝隙。 男人嗓音充满磁性,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撩过。 “我是不是男人?你要亲自检验下吗?” “那你放开我。”宁暖暖的眼珠骨碌转了几圈:“你绑住我的手,我怎么检验?” 男人不置可否,却还是放开了宁暖暖的胳膊。 下一秒,宁暖暖转过身子,提起拳头就朝男人挥了过去,怎料却被他轻松握住。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拳头将她往他身边一扯,两人的距离再次倏然拉近。 “你还真是个长着利爪的小野猫。” 宁暖暖抬眸审视眼前的男人,眸光狠狠讶异。 冷隽绝伦的五官,完美到无可挑剔,一双凤眸冷沉幽邃,深得宛若千年古井,一望见不到底。右眼睑下方的泪痣,为他整张面容凭添了几分妖冶无双。 他的唇角噙着促狭的弧度,冷峻中透着亦正亦邪,神秘得令人难以琢磨。 活了二十五年,宁暖暖也见过很多皮囊好的男人,但是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心目中堪称完美。 薄时衍看着怔愣的宁暖暖,眸光流光轻转。 “我一直想邀请宁小姐赏脸吃顿饭,可宁小姐一再拒绝,不得已采用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。”薄时衍的大掌松开了她的粉拳,薄唇轻启道:“薄时衍,这是我的名字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宁暖暖才从怔愣中缓过神来。 “你就是薄时衍?”宁暖暖的身子尽量靠着车门,杏眸中满是对薄时衍的防备:“我和你又不熟,别告诉我,你用这种方式绑架我,就是为了和我吃顿饭?” 薄时衍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,高贵的,娇纵的,温婉的,柔弱的,但她们无一例外都想和自己牵扯上关系,可唯独眼前这小女人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,却是充满着对他的警惕。 这女人长得其貌不扬,但她清醒理智得让他觉得很有意思。 薄时衍想要更加看清这小女人,倾过身躯,朝她一点点逼近,宁暖暖却是不断后退身子紧贴着车门直到无路可退,背后的小手指缝里偷偷藏着银针,只待他再靠近一厘米,银针就扎向他脖子上的死穴。 正当宁暖暖要出手时,薄时衍却不再往前,大手伸向她的背后,将她藏有银针的小手儿捉了出来。 “你——” 宁暖暖没想过薄时衍的身手和观察力会如此惊人,猛地愣住了。 “宁小姐,你多心了。”薄时衍从宁暖暖手中将银针拿了出来,端详了一番:“我是薄语杉的父亲,请你吃饭是想感谢你在机场的时候帮我照顾女儿。” 薄语杉? 一提到这个名字,宁暖暖对机场里那个有失语症的小可爱有了印象。 “不用谢我,杉杉很可爱,换做其他人也会帮她。”宁暖暖想到那个软软甜甜的小家伙,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,嘴角勾起温柔的浅笑:“小可爱也不知道最近过得好不好,她真是乖巧得让人想往骨子里疼……” 薄时衍打量着宁暖暖的小脸,五官确实很平庸,可那双灵动的眼眸却令他感到新奇。 这个宁暖暖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喜欢语杉,那种语气不是谄媚不是别有企图,而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。 这种喜欢的程度,甚至令薄时衍不自觉地产生一种错觉。 宁暖暖似乎比宁云嫣这个亲生母亲更加喜欢语杉。 就在这时,车子突然朝着右边急转,宁暖暖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撞向薄时衍。 但这一下…… 更要命的是宁暖暖的小脸不偏不倚正埋在男人小腹以下的位置。 隔板前正在开车的苍梧,用车内通讯系统传了一条语音过来:“爷,对不住,前面刚才有一辆集卡突然变道,我来不及刹车。” 插曲过后,悍马车继续在路上疾驰。 死寂般的车厢后排内,宁暖暖和薄时衍之间却维持着一种暧昧到极致的姿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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