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讨论会议室内寂静得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一筹莫展。 作为这个案子总负责的警司,丁希俊归拢了面前的材料:“如果没有补充就散会,今晚继续跟进近期女性失踪名单,一定要锁定身份。” 就在众人打着哈欠,准备离开会议室后继续干的时候,一道身影从角落里缓缓站起。 “我有问题。” 宁暖暖一袭白大褂,单手插在口袋里,周身散发着从容淡然的气质。 随着宁暖暖这一站,周边的同僚纷纷侧目,忍不住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。 “新面孔,以前都没见过,法医部的新人?” “现在新毕业大学生都这么狂吗?那么多老经验老资格的人都没什么要补充的,这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补充的?” “我倒是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个三四五六出来!” 姜怡菲和黄斌对视一眼,却秒懂对方的眼神,啧啧啧,把他们头儿当新人?那就等着脸被他们头儿给打成猪脸吧! 宁暖暖完全不介意这些外界声音,走到了丁警司的身边,蹲下来捡起一份稿纸,稿纸上还赫然有道被踩过的黑脚印。 “除了尸检报告,我还手写了一份材料,但似乎被人当成废纸。” 她的声音并不响,可是每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,眼眸的光芒锋利得直抵人心。 当着众人面,丁警司的脸有些尴尬,却也不以为然:“你把材料给我,我会看的。” “既然能当废纸第一次,那就能当废纸第二次。”宁暖暖的小手儿拍了拍稿纸上的浮灰。 “尸检绝不只是检测死亡时间和提取DNA信息,两名女性死者的尸身我已经缝合完整,虽然面目全非,五官难辨,但是身体上的特征告诉我,她们已婚,家庭生活足够优渥,经常出入高级美容私人会所。 符合这些信息,失踪人口信息名单上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三位。 结合死者的年龄,符合的人就只有两位,王月娟,廖碧荷,你们可以请这两位女性的家人过来测DNA确认。 侦查部这边要加大寻找力度,抓紧找到第三位失踪女性,要赶在她遇害前将她救出来。这个凶手刀法果断干净,没有半点同情心,而且是连环作案,是很典型的反社会人格,如果不抓紧时间将他缉拿归案,还会有更多的女性遇害。”biqubao.com 说完,宁暖暖不急不缓地将那份材料放到丁希俊的面前。 丁希俊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,知道宁暖暖刚才说的所言非虚,真的是将上百人的搜索名单缩小到只有两人。 “因为刚来就出了这起碎尸案,还来不及和大家打招呼。”宁暖暖的目光沉静如水:“重案组特聘法医顾问,宁暖暖,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 随着宁暖暖的话音一落,整个会议室瞬间就沸腾了。 “我以为是四十多岁的大妈,没想到这么年轻!” “她刚刚分析的这些,是不是就代表我们不用再肝那份一百多人的名单?” “天呐!这简直是拯救我们于熬夜水火的救星啊!” “……” 宁暖暖不在意他们的质疑,更不在意他们的夸奖。 “法医部分说完了,我先走了,希望各位再接再厉,让我近期少加班。” 宁暖暖的唇角勾着一抹似是而非的上扬,澄澈分明的杏眸里如秋水般剔透晶莹。 在座的同僚望着宁暖暖那决绝的背影,竟无一人觉得她狂傲。 嗷呜,这也太牛逼了吧! 二十几岁又怎么样? 放眼整个重案组,谁能像她如此敏锐,缩短数个昼夜的爆肝调查,为提前破案争取到这么多宝贵的时间。 更衣室里,宁暖暖刚换下身上的白大褂,就接到小儿子的电话。 “妈咪,你是不是忙起来又把我忘了?”宁小熠虽然是对宁暖暖的抱怨,但是却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,相反满是暖心:“把我忘了就算了,但你别忘了饮食休息,我给你煲了猪肚鸡汤,回来就能喝上。” 想到小儿子的厨艺,宁暖暖不禁对着电话亲了下。 “小宝贝,爱死你了~~” “妈咪,我也爱你。” 宁小熠又嘱咐了宁暖暖好几句,他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。 “头儿,你刚刚叫电话里那位小宝贝,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吗?”姜怡菲听见那句‘小宝贝’,不禁好奇地问道。 男朋友? 宁暖暖不禁轻笑出声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怡菲,我的宝贝,可不止一个。” 姜怡菲听得呆若木鸡,妈呀!头儿那么刺激的,前有薄时衍送外卖,后有两个鲜肉小宝贝。 宁暖暖下了楼,走出重案组大院。 但是她的脚才迈出去没几步,一辆锃亮的悍马车停在她的身边。 车门打开,还没待宁暖暖看清来人面容,她就已经被掠上悍马车的后排座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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