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你刚才说,最先出现在秘境中的人,是来自于世俗界?” 唐天突然想起来什么,不由问道:“难道说,在最古老的时候,没有人生活在秘境中?” 宫茂林摇摇头,说道:“这个问题,我回答不了你。 因为这在秘境中也只是一种传说,或者只能算是一种说法,但却没有人相信,只是被人当成一种笑话。” “既然有这种说法流传下来,至少应该不是空穴来风。” 唐天若有所思的说道。 至于说秘境中没有人相信,这并不难理解。 秘境中人从来都是俯视世俗界的凡人,他们甚至自诩为陆地神仙,那么,他们又怎么会愿意承认,自己的祖先其实是起源于世俗界? 如果真是如此,那岂不是说明,自己的血统并不比世俗界的人高贵? 秘境中人自然是接受不了。 但是,唐天所思考的,却是这传言背后的东西。 世俗界有古老的修士遗迹,秘境却没有。 世俗界与秘境之间有通道连接。 还有,世俗界中有一些东西,是秘境中根本不存在的。 比如说龙脉,秘境中竟然没有。 更有甚者,就连那些神通境的大能,都在打探关于龙脉的情报…… 如此种种消息,无不让人震惊。 但如果把这些全部汇总在一起,就让唐天禁不住想了很多。 世俗界与秘境……这两方天地之间,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? 甚至再更进一步的想,原本世俗界最古老的修炼者,他们为什么能走上修炼之路? 秘境中的修炼者,他们又是如何走上修炼之路的? 相似的语言,还有古老的文字,乃至于几乎相同的修炼体系和各种功法,丹方,等等,这些无不说明,世俗界与秘境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 再结合宫茂林说的这些消息,越是深思,就越是感觉背后牵扯极大。 事实上,唐天此前所了解到的,有关世俗界的修炼体系,都是说秘境中的修炼功法等等,流传到了世俗界,这才有了世俗界现在的一众宗门,修炼体系等等。 但是,如果宫茂林所说,秘境中没有古修士的遗迹,这一点是真的,那么事情的真相很可能截然相反。 “难道说……秘境中的修炼体系,是从世俗界传过去的?!” “当初又发生了什么?” 这一刻,唐天想了很多很多。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,他才收回了思绪。 “叮……” “唐天,我们到了。” 唐天再见到陆鸣武,第一眼就发现后者的精气神与此前完全不同。 此刻的陆鸣武,精神奕奕,身上的气血之旺盛,让唐天都忍不住惊讶。 更重要的是,唐天清晰的察觉到了陆鸣武的神识存在。 聚神境! 毫无疑问,陆鸣武确实已经成功的凝聚神识,突破了聚神境。 “唐天,你看一看,小陆的情况如何?”向复勋说道。 他们都知道陆鸣武已经突破了,但是,具体有没有彻底的恢复,有没有损伤到根基,必须经过唐天的确认,他们才能放心。 唐天放出神识,仔细的探查,片刻之后,他十分肯定的点头:“向叔叔,陆队长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。 甚至,我还要再恭喜陆队长一次。” 向复勋不解:“再恭喜一次?” 唐天看着陆鸣武,笑道:“陆队长,难道你没有跟向叔叔说,你这可不是刚突破聚神境,而是真真正正的聚神境四重。 如果按照通常的修炼体系,你现在可是一个聚神境中期的高手了!” “什么?!” 向复勋闻言,大吃一惊,“小陆已经是聚神境四重了?!” 他猛然转头看向陆鸣武,“你这小子,此前怎么没有跟我说?” 陆鸣武嘿嘿笑道:“总指挥,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。” 他心中却是对唐天越发的钦佩。 同境界的修炼者之间,想要探查清楚对方的实力,这其实很难。 但是,唐天只是略微的探查了片刻,竟然就洞悉了一切。 而他却没有看透唐天的修为,只知道唐天也是聚神境,但具体是聚神境几重,他的感知却是一片模糊。 这足以说明,唐天的神识比他强的多! “好小子!” 向复勋哈哈一笑,不怒自威的他,此刻脸上满是笑容,抬手狠狠的擂了陆鸣武一拳,“你真的是给我一个大惊喜! 好!好啊! 从此之后,我北境军团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高手! 聚神境四重……小陆,你一定不能松懈,整个特战大队的重担,都要压在你的身上。 我们北境军团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步,你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!” 陆鸣武点头,说道:“总指挥,你放心,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!” 当年他敢去突袭庞木朗,靠的可绝不仅仅只是一腔热血。 唐天说道:“向叔叔,陆队长才聚神境四重,你就满足了?” 向复勋一怔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 陆鸣武同样也看向了唐天。 “我刚才探查,发现陆队长的潜力依旧没有完全释放出来。” 唐天说道:“只要有足够的资源,他接下来依然还可以继续突破。 甚至,我都没办法判断,陆队长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。 但有一点我敢肯定,聚神境之上,陆队长一定有机会去看一看那里的风光!” 听到这话,向复勋与陆鸣武二人同时惊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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