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顶住压力? 听到程仲翰的这句话,唐天不由皱眉,却没有立刻回答。 回龙观中七大强者,韦天愚和徐烨二人的实力,他已经领教过。 而剩下的那五个强者,他们的修为如何,唐天尚不知道。 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,这五个强者的实力,至少不会太弱。 这也就意味着,接下来唐天要面对的,将是比昨夜更加凶险的局面。 他之所以能击败韦天愚,并不是实力上的碾压,而是源于三个方面。 首先就是韦天愚对他的轻视,自大骄狂。 这一点,从韦天愚的种种举动中就能够看的出来。 如果韦天愚真的把他当成了势均力敌的对手,那么就一定会准备充分,而不会像昨夜那般,冒然的就杀了过来。 那个老杂种自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斩杀,结果,当唐天展现出了强大的战力,立刻就让其陷入了巨大的被动。 在这个基础上,唐天对于战局的把控,同样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。 两人刚一开始交手,唐天就没有丝毫的保留,让这场大战瞬间进入白热化,逼的韦天愚步步后退,不给其任何思考的机会。 同时,唐天丝毫不避讳断江的威能,吞噬掉了韦天愚的法器,以此来震慑韦天愚,让其不敢再轻易的动用其他法器。biqubao.com 这不但直接削弱了韦天愚的战力,同时在心理上更是对韦天愚造成了极大的打击。 最后一点,则是唐天最大的依仗。 断江,可斩神识! 这,才是对韦天愚造成致命一击的关键所在! 三种因素结合在一起,最终的结果,便是韦天愚被重创,夹着尾巴仓惶逃窜,如丧家之犬! 当然! 唐天炼制的杀阵,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 正是因为杀阵困住了徐烨,让唐天只需要面对韦天愚一人。 否则的话,他若是同时以一敌二,即便有法宝之利,他也没有丝毫的胜算。 只是…… 杀阵能困住一个徐烨,可若是同时面对五个顶级强着呢? 自己能顶住吗? 看到唐天沉默,程仲翰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心中猛然一松。 唐天的迟疑,的确说明了他心中没底。 但是,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,他没有立刻否定,就说明他在心中仔细的斟酌了对抗那五大强者的可能。 这,同样是实力的体现。 至少存在这种可能! “唐天,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。” 程仲翰说道:“我和中枢并不是要你去跟那五人血拼,这其中,还有回旋的余地,以及博弈的空间。” 不管是他,还是中枢大长老,从来也没有指望唐天能够以一敌五,以一己之力震慑回龙观剩下的那五大强者。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,在程仲翰的记忆中,只有一个。 唐万钧! 当年的唐万钧,亲自踏足回龙观,威压七大强者,无人可缨其锋! 自唐万钧陨落之后,世俗界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有如此威势。 所以,程仲翰只是希望,一旦那五大强者回来,唐天至少能够顶住他们带来的压力。 因为可以预见的是,那五人在看到韦天愚和徐烨如今被关押在北山营地,他们必然会有所反应。 而他们最有可能的反应,也不外乎几种。 与中枢彻底的撕破脸,一拍两散。 直接强行冲击北山营地,救走韦天愚和徐烨。 甚至于……投靠其他顶级世家。 然而,不管他们作何反应,至少有一点,却是毋庸置疑的。 那便是,他们一定会把矛头,对准唐天! 可想而知,到那时候唐天面临的压力将会是何等的巨大。 毕竟,卫戍军再如何行动迅速,也不可能比那个级别的强者更快。 至于说长期驻军保护唐天,这同样不现实。 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 如果唐天能够抵挡住,有中枢和军方的配合,即便与那五个强者彻底的撕破脸,夏国也不过就只是失去了几个高端战力。 但起码还有唐天在,同样可以威慑那五大顶级世家。 可是! 如果唐天顶不住压力,中枢失去的可就不仅仅只是回龙观的几个高端战力。 到那个时候,不但唐天自身会倒大霉,中枢也再没有人能够制衡那五大顶级世家。 如此,夏国的处境将会前所未有的恶劣。 甚至是凶险至极! 试想一下,如果趁着夏国空虚,各大秘境杀进来,再加上内部有那五大顶级世家搅动风雨。 里应外合之下,夏国会走向何方,几乎不言而喻。 “程副帅,大长老在决定对韦天愚二人动手之前,就一点后手都没有吗?” 就在此时,唐天突然问道:“他难道就没有考虑过,一旦回龙观彻底的与中枢决裂,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?” 程仲翰顿了顿,略微有些迟疑。 但随即他便缓缓点了点头,说道:“到了这一步,也不需要再隐瞒。 中枢的确有后续的应对策略,但……那是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而准备。” “最坏的情况?”唐天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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