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五人究竟在什么地方,所以这才是一个棘手的问题。” 程仲翰沉声说道:“我此前跟你说过,回龙观七大强者,一人坐镇,一人闭关修炼,等待接替。 剩下的五人,则是会离开上京。 他们或许会去拜访其他的宗门,或者是去寻找某些遗迹,亦或者深入某些名山大川,在那里修炼。 此前因为种种因素,中枢并不会去探究他们的行踪,最多也只是事后慢慢了解。 等到了后来,这些人就形成了某种默契,他们会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。 如此一来,中枢即便是想要追踪他们,也会变得十分困难。” 闻听此言,唐天不由皱眉:“也就是说,那五人现在人在何方,在干什么,你们一无所知?” 程仲翰点头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 “就连大体的方位也不知道?”唐天追问。 “不一定。” 程仲翰说道:“即便是知道大体的方位,恐怕也无法用来参考。” 唐天问道:“为什么?!” “因为我们无法确定,那是不是他们故意显露行踪,以此来迷惑外界。” 程仲翰说道:“这个级别的强者,如果他们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行踪,外人就很难追踪到什么痕迹。” 听到这话,唐天不由说道:“这么说,回龙观其实一直都在防备着你们?” 程仲翰并不避讳这一点,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 他解释道,回龙观的强者越是骄狂跋扈,尾大不掉,反而对中枢就越是防备。 当然,回龙观对外的宣称口径是,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防止那五大顶级世家的老祖,对他们进行偷袭。 可实际上,他们究竟是在防备那五大顶级世家,还是在防备中枢,恐怕还要两说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唐天微微点头。 不管如何,回龙观那些强者的借口,倒也能说的过去。 但是唐天却更倾向于,那些强者之所以会外出,恐怕不只是要寻找某些资源。 探访一些宗门,这种可能性存在,但同样也不大。 原因很简单。 回龙观的强者修炼所需要的资源,中枢完全可以提供,根本用不着他们特意去寻找,尤其是会浪费大量的修炼时间。 至于探访宗门,只看现在世俗界的那些宗门和修炼世家,只有少数倾向于官方,其他的大多都听调不听宣。 更有甚者,很多修炼势力都投靠了五大顶级世家。 毕竟相比起夏国官方,那五大顶级世家背后的秘境,对于修炼更具吸引力。 那么,回龙观的强者常年外出,又是在寻找什么? 唐天首先想当的,就是古修者留下的遗迹。 只看现在已知道的那些遗迹,就能够看的出来,古代的修炼环境,与现在完全不同。 那些古修士极其强大,绝不是现在世俗界的这些所谓强者能够相提并论的。 现在世俗界被压制的极其严重,所有的完整传承,乃至于一些宝物,都在秘境。 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能够找到古修士留下的传承或宝物,无疑是天大的机缘。 那么,回龙观的强者,是在寻找这些吗? “不过,有回龙观内部的人曾经偶然听说过,其中有两个强者,似乎提及过某个秘境。” 程仲翰忽然说道:“当时那两个强者刚返回不久,却是不知道,这是否与他们外出的经历有关。” “秘境?” 唐天闻言,微微讶然。 程仲翰微微颔首,说道:“那两个强者只是提及了秘境,但是更详细的情况,我们并不了解。 不过,根据我们内部一些人的猜测,回龙观有可能是在寻找通往秘境的道路。” “通往秘境的道路?” 唐天不由一怔:“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?” 夏国各大战区,尤其是某些精锐军队的驻扎,实际上就在秘境通道附近,这个事实就连他都已经知道了,回龙观的强者会不知道? 程仲翰闻言,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斟酌了起来。 “怎么,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?”唐天见状,立刻问道。 程仲翰点了点头,说道:“现在也可以跟你说了…… 我所说的秘境,指的并不是那五大世家背后的秘境,而是其他尚未发现的秘境。” 唐天再次讶然。 “在内部的秘密资料中有记载,与世俗界相连的秘境,有很多。” 程仲翰说道:“你应该听说过,民间的神话传说里,有七十二洞天的说法。 这所谓的洞天福地,指的就是秘境。 当然了,具体是不是有七十二个之多,谁也不知道,有可能是误传,也有可能是一个虚数。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其他秘境的确是存在的。” 唐天没有说话,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宫茂林所在的太炎秘境。 这足以证明,程仲翰所说的内部资料记载,应该是真实的。 “现在那五个世家,他们各自都代表了一个秘境。” 程仲翰又说道:“站在他们的角度,虽然背叛了国家,但是却从秘境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。 最重要的是,他们看到了前路。 回龙观的人应该就是看中了这一点,他们不甘心被困在世俗界,但是却又无法插手那五个世家背后的秘境。 所以,他们外出寻找其他的秘境,也就能说得通了。” “你想一想,如果猜测是真的,回龙观的人又怎么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!” 程仲翰说道:“所以,现在只有一个办法。” 唐天收回思绪,问道:“什么办法?” “把他们钓回来。” 程仲翰说道:“将韦天愚和徐烨二人关押在北山营地,而没有立刻处置他们,就有这个原因。 他们既是犯人,也是饵料。 大长老明确指示,可以让韦天愚二人联系其他五人。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,一旦那五人回来,你……能不能顶住压力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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