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唐天亲手炼制而成的这座杀阵,蕴含着如火山一般的恐怖力量。 一旦爆发,就将释放出骇人的威能。 唐天对此无比笃定。 不过,他却不太清楚,如此恐怖的威能,究竟是源自于何处。 因为他自己心里十分明白,严格来说,现在的他才不过只是刚踏上阵法之道,说是刚入门也不为过。 他的阵法造诣,还十分有限。 在这种情况下,他第一次炼制的阵法,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威能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! 同时,这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结果。 唐天只能猜测,这座杀阵之所以具有强大的威能,只有两种可能。 其一,是那枚火红小旗! 按照宫茂林所说,这枚火红小旗的材质极为不凡。 旗面是用一种名叫炽火蛛的妖物,吐出的蛛丝编织而成。 这种蛛丝具有强大的能量,若是由炽火蛛喷吐而出,足以焚化灵台境的强者。 而火红小旗的旗杆,就连宫茂林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 他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是,这旗杆同样十分不凡。 由此便可想而知,这枚火红小旗本身就绝对不简单。 再联想到它原本就是一枚阵旗,那么,就让人很难不去想象,应该还有其他与它一样的阵旗。 这些阵旗,共同组成了一个阵法。 试想一下,在以往的某个时间,这个世界上,有一座完全由炽火蛛的蛛丝编织而成的阵旗,所组成的阵法。 那该是何等的惊人! 只不过,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,或者是出现了某种变故,以至于这些阵旗分散了。 其中一枚阵旗,落入了曹家的手中,最终又成为了唐天的战利品。 于是,以这枚阵旗为核心,重新炼制出的阵法,或许达不到原本那座大阵的威能,但至少也具有了相当惊人的杀伤力。 第二种可能,则是源自于断江! 唐天重新炼制了那些乌木牌。 而那上面的阵纹,是唐天借鉴了断江刀身上的玄奥纹路,再加上自己对于阵法的理解和感悟。 或许断江的强大,就是源自于那些玄奥纹路。 如今,这种纹路被他以阵纹的形式,炼制在了乌木牌上。 杀阵之所以会如此强大,或许也正是源于这一点。 当然,这些都只是唐天的猜测。 想要彻底的弄清楚,只有等到日后他的阵法造诣继续提升。 亦或者,宫茂林能够给他解答。 只是,现在宫茂林明显对他还有相当强的戒心,恐怕不会跟他解答的太过深入。 唐天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不管如何,至少现在他拥有了第二种杀手锏。 这才是最重要的。 “韦天愚,徐烨……” 看着手中的火红小旗,唐天声音中泛着冰冷寒意,“我反倒是希望,你们真的会来。 我的杀阵,正等着试一试其威能!” 他神识微动。 呼! 火红小旗,以及桌子上的所有阵牌,瞬间被他收进了碧天戒中。 唐天不再多想,从碧天戒中取出两瓶丹药。 蕴神丹。 聚灵丹。 并且,全部都是五转的上等丹药,足以令所有的炼丹师为之眼红。 但对他来说,这些却都只是最基本的辅助资源。 这,就是炼丹师的强大。 “咕咚!” 唐天张口直接把两瓶丹药全部吞下。 此次炼制阵法,他的神识与灵力都大量消耗。 他要尽快修炼恢复,以应付可能到来的强敌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夜幕中。 两道身影如魅影一般,在高楼大厦间极速穿梭。 “前方就是那个小崽子所在的营地!” 徐烨落在一栋大厦的天台,指着一个方向沉声说道。 韦天愚落在了一旁,冷哼一声,“终于到了……动手吧。” 他的语气不善,这一路上,他都在隐忍。 因为他与徐烨都是顶尖强者,身上的灵力波动太强。 若是直接凌空飞来,很可能会引起其他修炼者的警觉,甚至有可能会惊动特事局。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韦天愚和徐烨刻意收敛了气息,就如同小修士一般,在高楼大厦间腾挪穿梭。 虽然明知道这是为了保证行动不受干扰,但是韦天愚心中还是极为恼火。 以他的地位和身份,何曾受到了如此约束。 现在,他要把这股怒火,全部发泄到唐天的头上! “咻——!” 韦天愚凌空而起,如离弦的箭一般,直朝着前方激射而去。 …… 营地的房间中。 唐天沉浸在修炼中,周身灵气涌动,正不断的融入他的身体,再汇聚进丹田,沉淀至大道基台。 他的修炼效率极其惊人,随着《九阳天衍诀》的运转,他的身体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,外界的灵气汹涌而来,又被漩涡瞬间吸收。 在普通人的眼中,或许看不到什么异象。 可如果有修炼者在场,便会发现,此刻唐天周身那汹涌的灵气,简直如同升腾的氤氲,浓郁的吓人。 就是在这种惊人的效率下,唐天的实力快速的恢复。 而蕴神丹的强大功效,让他的神识也随之壮大。 突然! 正在修炼中的唐天眉头一皱。 “唰!” 他猛然睁开眼,目光冷冽。 他察觉到了有神识探查的痕迹! “果然来了!” 唐天冷冷说了一句,霍然起身,“何松!” 几秒钟之后,快速的脚步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。 “先生!” 何松推开房门。 唐天沉声说道:“去告诉夫人她们,有敌人来袭,让她们不要出来。 另外,提醒小九她们,按计划行事,保护好两位夫人的安全。” “是!” 何松立刻应道,而后立刻转身快速离去。 唐天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。 随后,他抓起桌子上的断江,大步走出房间,来到了外面的训练场上。 站在黑暗中,静静等待。 “呼!” 就在此时,一道身影快速而来。 “唐天,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?” 宫茂林快速到了唐天身边,沉声问道。 唐天微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宫茂林的感知之敏锐,让他意外。 这说明,宫茂林的神识,比他预料的还要强。 “对方是谁?” 看到唐天没有回答,宫茂林又问道,“是不是庞家?” 唐天摇了摇头,说道:“现在还不知道,不过,估计是冲我来的,你可以回房间躲着。” 说罢,他便没有再管宫茂林,而是转头看向了右前方。 一道无比清晰的神识痕迹,正从那个方向而来。 紧接着,又有一道。 两个强者! 唐天便已断定,果然是韦天愚和徐烨! “咻——!” 就在此刻,破空声响起。 黑暗中,两道身影同样落在了训练场上。 “唐天,看来你很识相,早早的就在此恭候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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