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 唐天坐在椅子上,手中握着一块乌木牌。 他的周身灵力涌动,进而汇聚在他的右手。 接下来,他以神识引导着灵力,笼罩手中的乌木牌。 很快,那乌木牌上原本残留的阵纹,快速的消退,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随着唐天的神识引动,一条崭新的纹路,开始出现在乌木牌光滑的表面,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 此刻,在唐天面前的桌子上,已经摆放着六块乌木牌。 每一块上面,都有着清晰的纹路。 这些,全部都是已经炼制完成的阵牌。 在成功的摸索出新的阵纹之后,唐天便开始炼制这些乌木牌。 原本从金玉门得到的那些炼器材料,无法承载阵法的强大威能。 这些已经废掉的阵牌,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。 不过,随着唐天开始重新炼制这些乌木牌,他却发现,其难度仍旧超出了他的想象。 宫茂林说的丝毫不错,以他现在的修为,想要用乌木牌来炼制,绝不容易。 因为这些乌木破虽然对灵气极为亲和,但它们本身,却根本不含有丝毫的灵力。 这也就意味着,想在乌木牌上炼制阵纹,就只能用他自身的灵力,强行附着于乌木牌之上。 但是,这就有了一个无法解决的弊端。 那就是,即便炼制成功了,这些阵纹的使用次数也极其有限。 一旦阵纹中的灵力消耗完,这些阵牌,就会再次变成废品。 大阵便无法再启动。 宫茂林此前说,原本的大阵已经废了,便是这个原因。 但是,这却还不是唯一的难点。 更加关键的是,在乌木牌上炼制阵纹时,全程都需要神识进行引导。 这对于神识的消耗,极其巨大! 唐天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刚入门,对阵法的造诣还太浅薄,才会如此的吃力。 还是因为,他选择借鉴断江刀身上的那些纹路,太过于玄奥,才让他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消耗。 但不管如何,他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。 并且,随着一块块阵牌炼制完成,唐天对于阵法的感悟也越来越深。 他的神识与灵力都消耗巨大,身体疲惫,但是精神却格外的振奋。 “嗡——!” 终于! 最后一条阵纹炼制成功。 整块乌木牌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玄妙的韵味。 唐天不禁笑了。 这座阵法,他终于完成了。 “呼——!” 唐天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眼前摆放着的火红小旗与阵牌,他身上的疲惫仿佛也被驱散一空。 他拿起火红小旗,运转灵力。 “嗡!” 登时! 所有的阵牌瞬间被灵力连通,开始微微震动起来,每一块阵牌上的阵纹,都绽放出明亮的光芒。 这一刻,就连唐天手中的火红小旗,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。 就仿佛某种强大的力量被激活,想要挣脱而去。 唐天不由面露异色:“这股力量……” 他惊讶的发现,此刻火红小旗中蕴含的力量,竟然与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! 他对于火红小旗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此前一直都是当做暗器使用。 在神识的引导下,火红小旗将会达到极速,如同一道火红流光,所向披靡,无可阻挡。 然而现在唐天却发现,火红小旗中又多了一种强大的力量。 这股力量并不是来自于火红小旗本身,而是由其他阵牌传导过来,并且极其强大,以至于让火红小旗甚至都有些承受不住,开始震动。 唐天立刻放出神识,仔细感知。 很快,他就发现了关键所在。 这股力量,来自于外界。 或者更准确的说,是来自于这座阵法! 当火红小旗被灵力激发之后,与其他阵牌之间不但以灵力相连通,并且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作用。 其他阵牌在不断的吸收外界的灵气,再传导至火红小旗上。 最终,让火红小旗多了一道强大的力量。 这还不算。 因为这股力量并未爆发出来,全部被集聚在了阵法的内部。 这就使得整座阵法,就如同一座不断积蓄能量,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火山。 唐天可以清晰的感觉到,这股力量的强大。 一旦他操控火红小旗攻向某处,那力量就将会如同火山爆发一般,地动山摇,甚至会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! 更有甚者,当阵法启动之后,这股力量积蓄的时间越长,在爆发的那一刻,其威能就越发的恐怖。 唐天不由目光惊异,这股力量若是一直持续积聚下去…… 但是,他很快就意识到,这是不可能的。 因为阵法在启动的时候,每一块阵牌上的阵纹,也在随之消耗。 如果持续不断的积蓄力量,这座火山的威力自然会越来越可怕。 但若是等到阵纹消耗完,阵法不能继续维持,这股强大的力量反而就会再次消散。 “在阵纹消耗完之前,发起攻击。” 唐天轻声自语,“这,将是大阵的最强一击!” 试想一下,整座大阵的威能,那如火山一般的力量,全部集中在这一击上。 其威能,将会是何等的强大! “由此也可以判断,这是一座攻击阵法。” “也就是宫茂林所说的……杀阵!” 这,也正是唐天想要的。 断江可斩神识! 那是唐天最大的依仗,同时,也是他唯一的杀手锏。 与一般的敌人厮杀,他不需要动用断江。 但是当他对上庞木朗这等顶级强者,就必须要动用断江。 然而,他所能动用的,也只有断江。 现在,唐天属于有了第二种可以动用的手段。 一座威能惊人的杀阵! 尽管阵法才刚炼制完成,还没有真正展现其威能。 唐天却无比笃定,这座阵法,足以威慑触摸到灵台境门槛的顶级强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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