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家老祖沉着脸,眼中浮现怒色。 他的这个儿子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。 如果那个秘境的公子真的存在,一旦他们庞家抓了蔡跃达,那可就等于是彻底的得罪了对方。 到那个时候,他们将会直面那位公子的怒火。 且不说那位公子有多么强大,单单只是对方的身份,就绝不是他们庞家可以得罪的起的! 如果庞家老祖前去赔罪,一旦对方发难,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 “父亲,以您的身份,纵然是那位公子要怪罪,或许也不至于太过分。” 庞贤河连忙赔笑,说道:“更何况,如果他的身份没问题,那他就应该知道,我们的背后可是站着昆仑域的正元宗。 不管那位公子来自于哪个秘境,总也是要给正元宗几分面子。” “他若是不给面子呢?” 庞家老祖哼了一声,“若是我死在了此人的手中,到时候即便正元宗的大人再如何追究,又能如何?” 他们庞家,只是投靠了正元宗。 但是,正元宗却并不是离了他们庞家就不行。 不管那位公子与正元宗之间如何争斗,那都是以后的事,至少他是白死了。 更何况,那些大人物真的会为了他们这些凡人,不惜一切代价的大战? 庞家老祖心中无比清楚,一定不会! “父亲,如果我们不这么做,可就等于是要放弃了唐天手中的法宝了!” 庞贤河不禁说道:“如果那位公子真的存在,到时候我们肯定也没有机会再夺得法宝,那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消息禀报给正元宗。 我相信,正元宗的大人得知消息之后,一定会夸赞我们的忠心,不会坐视我们被杀。 而如果最终发现那个公子的身份是假的…… 那我们可就真的是白白的错失了一件法宝。” 闻听此言,庞家老祖微微皱眉。 的确!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,唐天手中的那件法宝! 只要他们庞家想得到那件法宝,就必须要出手。 否则的话,就要与法宝失之交臂! “更重要的是,一旦日后正元宗的大人得知了此事,会不会怪罪下来?” 庞贤河又说道:“退一万步来说,即便正元宗不会怪罪,但是对于我们庞家的办事能力,会不会有所怀疑? 到那个时候,我们是不是还能够得到重用,可就难说了!” 听到这话,庞家老祖陡然目光一凛。 “好!” 他当即点头答应,“你可以去拿下那个蔡跃达!” 庞家能否得到那件法宝,这固然重要。 可是,能不能得到正元宗的重视,会不会让那些大人失望,这对庞家来说更加的重要! “在行动之前,你要先准备好一份重礼。” 庞家老祖又叮嘱道,“去打开库房,把正元宗赏赐的那几件法器,全部拿出来,准备好。” 庞贤河立刻点头:“父亲,我明白!”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,如果那个公子的身份是真的,那他们庞家必须以最快的速度,拿出最大的诚意去赔罪。 哪怕是把整个家族的库房掏空,都要平息那位公子的怒火! 否则的话,他们庞家必然会遭遇大难。 “还有!” 庞家老祖又叮嘱道,“拿出传讯符,随时做好禀告正元宗的准备!” 庞贤河一凛,当即点头:“是!” “去吧!” “父亲,我去了。” 庞贤河点头,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。 如果那个蔡跃达所说都是真的,那就罢了。 如果此人敢欺骗他,到时候他一定会让此人知道,什么是地狱! 还有唐天! 庞贤河不但要夺取他的法宝,更要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 …… 上京郊外。 蔡跃达驾驶着一辆轿车,正在快速路上疾驰。 “公子,我已经从庞家出来了。” 通过车载蓝牙电话,蔡跃达正在向宫茂林汇报情况,“庞贤河十分的热情,但我能感觉到,他没有完全相信我,心中还有怀疑。” “他有怀疑就对了。” 音箱中,传出宫茂林的声音,“就算庞贤河相信你,庞家那个老东西恐怕也会有所怀疑。 接下来你按照计划进行,记住,要尽量表现的匆忙一些,多留一些破绽出来。” “明白!” 蔡跃达立刻应道,随即,他再次深踩油门,车子继续加速。 十几分钟之后。 庞家。 “哼!” 庞贤河目光冷冽,“如此急匆匆的离开,这是心里有鬼呐! 通知卫队,行动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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