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蔡跃达不提唐天的话,庞贤河心中还不至于那么狐疑。 要知道,此前唐天甚至都入不了他的法眼,也就是在唐天斩杀了金玉门老祖金本裕之后,才终于引起了庞家的重视。 试想一下,如果蔡跃达口中的那位公子真的是来自于秘境,此前的唐天又如何能入得了那位的法眼? 这就更不用说,那位公子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盯上唐天了,这话更是无稽之谈! 所以庞贤河高度怀疑,在昨日的生死大战之后,唐天已经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了,所以才想出了这种伎俩。 唐天想要以这种可笑的手段,来阻止庞家的报复。 庞家老祖闻言,并没有说话,而是皱眉沉思。 片刻之后,他才问道:“如果说这是唐天的伎俩,那么,那个叫蔡跃达的人带来的乌木牌,又该如何解释?” 庞贤河一顿。 那块乌木牌的确是出自于秘境,这一点他无比肯定。 只看那乌木的材质,不但坚硬如铁,更是其质如玉,那必然是在漫长的岁月中,汲取了海量的天地精华,世俗界中,绝不可能出现!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乌木牌的存在,庞贤河才没有立刻下结论。 否则的话,他早就出手将蔡跃达拿下,以冷酷的手段撬开蔡跃达的嘴巴了。 “那乌木牌……” 斟酌了片刻,庞贤河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程仲翰交给唐天的? 父亲,中枢与秘境之间打交道已经很多年了,他们拥有秘境的乌木牌,这也并不难理解。 更何况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略微迟疑了一下,才又继续说道:“当年唐万钧嚣张狂妄,四处出击,我们这几家都受到过他的攻击。 在这个过程中,唐万钧如果得到一块乌木牌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 说起此事,庞贤河的眼中就忍不住闪过一道恨意。 当年唐万钧还是北境统帅的时候,对于他们这些家族和宗门,可谓是极度不客气。 尤其是唐万钧麾下的那支精锐特战队,更是如狼似虎,甚至公然插手原本应该属于特事局管辖的案子。 对于那些案犯,北境特战队的抓捕无比凌厉凶狠,任何人胆敢反抗,都会遭到他们的打击。 其中有两个宗门,就因为杀了几个凡人小家族,占据了一些资源,结果,唐万钧麾下的一员大将亲自带队,硬是以无比凶狠的手段,灭掉了那两个宗门。 整个过程中,北境军团不讲任何规矩,更没有所谓的依法办案,完全就是暴力开路! 哪怕是他们庞家,同样在唐万钧的手上吃过大亏。 可以说,唐万钧活着的那些年,几乎成了压在他们这些家族和宗门头上的一座大山,即便没有到把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地步,却也让他们忌惮不已,愤恨至极。 就算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,如今回想起来,依旧让庞贤河心中愤怒。 “你说的这种可能性……倒也是存在的。” 庞家老祖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还有一点,那个乌木牌上刻的那个【宫】字!” 庞贤河略微平缓了心情,才又说道:“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,哪个秘境中的宗门跟这个字有关。 所以我推测,即便乌木牌是真的,但上面的字肯定也是假的,这很可能是唐天伪造的。 只不过,他对秘境的情况一无所知,所以只能依靠着自己的想象编造出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存在。” 庞家老祖沉思片刻,才说道:“那你准备如何应对?” “拿下蔡跃达!” 庞贤河立刻说道:“我已经命人严格监控蔡跃达的行踪,接下来只要拿下他,撬开他的嘴,一切就都清楚了。” 闻听此言,庞家老祖微微皱眉,问道:“这些只是推测,如果那位公子的身份是真实的,又该如何? 惹怒一位秘境强者的后果,可不是我们庞家所能够承受的!” “那……” 庞贤河迟疑了一下,才说道:“如果那位公子真的存在,那未必是坏事。 若是能够取得那位公子的谅解,或许会让我们庞家多一条路。” 庞家老祖问道:“如何取得那位公子的谅解?” “这就要看那位公子有什么要求了。” 庞贤河说道:“或许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庞家老祖,“或许到时候,还需要您亲自出面。” 闻听此言,庞家老祖陡然脸色一沉。 “混账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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