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年来,上京能够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局势,那几家不敢轻举妄动,就是因为有那些勇敢的战士在震慑他们。” 对于唐天的反应,大长老没有丝毫的意外,他缓缓说道:“这其中作用最大的,当属卫戍军,尤其是特战大队。 你父亲在故去了二十多年之后,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,依旧在保护这个国家!” 唐天闻言,不禁心潮澎湃! 不过,他却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。 他知道大长老的言外之意,而他也相信,现在大长老正等着他开口。 但是唐天在激动过后,却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。 “大长老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 唐天灵力运转,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不过,这个消息太过突然,我要仔细的考虑之后,才能给你答复。” 他自然能看的出来,大长老的话术非常的高明,以最温和的话语,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引导他的情绪。 仅此一点,就可以看出大长老的老辣手腕。 唐天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感,因为大长老虽然使用了话术,但态度却是真诚的,也并未算计他,这一点唐天可以清晰的感知到。 大长老想要的,自然是他可以为国效力。 只不过,唐天却有自知之明,他自问还算聪明,天赋也还不错,但却没有统军的经验。 如果真的答应了大长老,那他就要对那些战士的安危负责。 唐天自问,自己现在还担不起这副重担。 更重要的是,唐天有自己的计划。 所以,他选择了婉拒。 至少,在没有彻底的考虑周全之前,他不能立刻答应下来。 “这是在情理之中,的确要慎重考虑。” 大长老并没有任何的逼迫,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你父亲的老部下如今就在这驻地,你不打算先见见他们? 自从听说你的消息之后,他们可是已经多次打了申请,想要与你见一面,只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,我暂时压下了他们的申请。” 唐天斟酌了片刻,摇了摇头,说道:“暂时还是不见面为好。” “看来,他们要再失望一次了。” 大长老微微颔首,依旧温和的说道:“唐天,你可以回去认真考虑。 只要你站在国家的立场,心中有亿万民众,国家永远都会为你敞开怀抱。” 唐天默然。 交谈,到此便告一段落。 唐天选择了告辞离开。 程仲翰一直把他送到了军营大门外,一路上,两人都沉默着。 在临分别之前,程仲翰突然说道:“唐天,此前我之所以要瞒着你关于北境军团的消息,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这一点你应该明白。” 唐天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完全理解。” 以前的他,并未展现出足够的实力,程仲翰选择保密,无论是对他,还是对如今的北境军团,都是一种保护。 “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 程仲翰不禁说道:“只凭你昨天的战力,注定会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,你已经无法再隐藏了。 这个时候,你最需要的就是支持,尤其是强有力的支持。 哪怕你只是担任那个集团军的顾问,再加上你麾下的血卫营,任何人想要动你,都要三思。 你怎么就拒绝了?!” 听到这番话,唐天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陷入了沉默。 “唐天,你千万不要轻易的拒绝!” 程仲翰忍不住说道:“你没有任何从军的经历,大长老今日的许诺,可谓是史无前例,他本人也会承受不小的压力,足见他对你寄予厚望。 你……你一定要慎重呐!” 唐天微微摇了摇头,说道:“程副帅,正因为我没有从军的经历,所以我才不能冒然的答应大长老。 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。” 程仲翰立刻追问道:“什么原因?” “这个选择,是我父亲曾经走过的路。” 唐天说道:“但是,他失败了!” 程仲翰顿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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