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! 这是唐天给出的底线! 有这三个月的时间,可以确保杜勇站等人都踏上修炼之路,也可以让唐天从容的安排所有的后事。 更重要的是,三个月的时间,唐天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冲击更高的境界。 “唐天,你不要冲动!” 程仲翰沉声说道:“我马上去中枢,无论如何,我都会请求长老去阻止庞家……” 唐天打断了他,“如果真能阻止,局势还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吗?” 程仲翰一顿,这个问题,他无法回答。 “况且,庞家为什么不亲自出手,而是放曲焕峰这条狗出来撕咬?” 唐天冷笑道:“这就说明,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曲焕峰的准备! 即便长老阻止了庞家,曲焕峰恐怕也不会停下动作! 与其再让曲焕峰撕咬那些牺牲战士的家属,不如一劳永逸!” 程仲翰沉默了。 他当然知道唐天说的一劳永逸是什么意思。 曲焕峰死了,自然也就一劳永逸了! 可问题是,怎么杀曲焕峰? 哪怕现在曲焕峰只是庞家的一条狗,但这却也是一条有着聚神境修为,足够强大的狗! 唐天要孤身与曲焕峰生死战,岂能有半分取胜的希望? “我已经决定了,不会再改变心意。” 唐天的声音再度响起,“程副帅,麻烦你把我的原话转达给曲焕峰。 你若是不愿意,那我就亲自去。” 当这些老兵遇袭的前因后果已经清楚,唐天就知道,此次的大战已无法避免。 既然如此,他就绝不会退缩! 程仲翰沉默了良久,才终于说道:“好,我去说。” 当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程仲翰的心情无比沉重。 二十多年前,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被围攻致死,他无能为力,什么都做不了。 如今,唐万钧的儿子,再度被逼到了绝境。 而他,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。 他既无法阻止庞家,甚至也无法出手灭了曲焕峰。 只因他曾是军部的副统帅,代表的是整个军方,乃至于官方的态度。 他的肩膀上担负的,是整个夏国的国防,是亿万民众的生死。 但…… 正是因为太过明白这些道理,也太过清楚自己肩膀上的责任,程仲翰反而更加的痛苦。 这一刻,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。 相同的无力感,再度笼罩了他,让他的身子,都有些佝偻。 “过刚易折啊!” 程仲翰叹息一声。 唐天的性格,与他父亲唐万钧简直是如出一辙,宁死都不低头。 若是唐天不那么刚烈,甚至是稍微收敛一些,不那么冲动的去灭杀金玉门,也不至于惊动庞家。 唐天也就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! 只是,现在再说这些,也已经晚了。 “呼!” 程仲翰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,重新挺直了腰板。 不能就这么退让下去! 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天走向绝境。 他绝对要再做最后的尝试。 不管如何,他都要再为唐天争取一线希望! “备车!” 程仲翰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坚定,“去中枢。” …… 江北。 唐天站在厂房门口,看着仍旧在昏睡中的杜勇站等人,同样目光凝重。 他有八成的把握,曲焕峰会答应三个月的期限。 单独与他进行生死对决,这样的机会对于曲焕峰来说,也绝对不多。 尤其是,曲焕峰最忌惮的就是他与段升的联手,现在有机会单独面对他,这个机会曲焕峰绝不会错过。 曲焕峰如此丧心病狂,同样也正是这个目的。 至于说曲焕峰背后的庞家,唐天同样也已经考虑在内。 庞家固然才是幕后黑手,甚至可以决定曲焕峰的行动,但他们之所以采用这种卑鄙的伎俩,就已经说明,他们对于夏国官方还是有所忌惮,不敢太过明目张胆。 只看如今的局势,再结合唐天所了解到的种种信息,他基本上可以确定,五大世家,以及他们背后的秘境,与夏国官方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 庞家显然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平衡,或者说,他们还没有做好打破这种平衡的准备,最多只算是一种试探。 只是因为唐天崛起太快,让曲焕峰和庞家感觉到了威胁,所以,他们才一定要除掉这种威胁。 现在有了可以名正言顺除掉这个威胁的机会,庞家同样不会错过。 在这几方中,唯一处于被动境地的,只有唐天! 但他却不畏惧。 正好相反,他的心中甚至还有些期待。 或许在外人看来,他是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绝境,才不得不如此抉择。 然而却极少有人知道,这个机会,也正是唐天想要的!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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