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 眼看着父亲如同蝼蚁一般,被唐天一脚踩死,金忠吉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叫。 他似是悲伤,又似是解脱,但更多的却还是强烈的恐惧。 金忠吉却是不知道,当他被废掉以后,他所有的情绪波动,都被唐天的神识感知的一清二楚。 金本裕的死,的确让金忠吉有着些许的悲伤,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。 他真正强烈的情绪,反而是庆幸。 似乎他心中明白,现在金玉门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道那法器碎片在什么地方,金本裕一死,金忠吉便安全了。 同时,唐天毫不犹豫的杀了金本裕,更是让金忠吉恐惧到了骨子里。 修为越是强大,活的时间越长,他反而就越是怕死。 唐天冷冷的看了一眼金忠吉,就是这样的货色,为了活命,连自己的亲爹都可以出卖。 偏偏这种畜生却还是一门之主,占据着如此灵秀之地。 难怪夏国明明有如此之多的修炼者,却还需要依靠军队,依靠那些普通的战士去抵御秘境。 如果夏国的修炼者都是金忠吉父子这种货色,那真是一种悲哀! “那块法器碎片在什么地方?!”唐天冷声问道。 “在山洞里。” 金忠吉浑身一抖,急忙说道:“就在我父亲闭关的那个山洞里。” 唐天冷喝道:“带路!” 段升直接上前,一把将金忠吉提了起来,动作极其粗暴。 他最恨的就是叛徒,当年先生就是被曲焕峰那个狗东西出卖,才踏入了那场杀局。 现在金忠吉连自己的亲爹都能说卖就卖,段升更是厌恶到了极点。 “走!” 二人凌空而起,直接朝山顶而去。 等到他们落到山洞口的平台上,唐天正要抬脚进去,段升却拦住了他。 “小心一些。” 金本裕的神识太过强大,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在这山洞中留下了某种后手。 唐天点了点头,但实际上他却并没有太过担心。 不管金本裕在这山洞中是否留下了某种布置,有金忠吉在他们手上,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。 除非,金忠吉真的已经老辣到可以摒除自己的一切情绪波动,才有可能瞒过他们的神识探查。 否则的话,他有任何的异动,都不可能逃过唐天的感知。 两人缓步进入了山洞。 这山洞并不算深,里面只开凿出了两个石室,其中一个布置的十分精致,各种家具设施一应俱全,很显然,这里金本裕睡觉休息的地方。 另外一个石室,四周的墙壁开凿出了一个个的空格,如同书架一般,但是上面却空无一物。 唯独石室的中间,有一个圆形的台子,表面有着明显的摩擦痕迹。 “金忠吉,你说的法器碎片,在什么地方?”唐天冷声问道。 “就,就在那台子下面。”金忠吉强忍着身上的痛苦,闷声回答。 段升立刻上前,来到台子跟前,却并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番。 他微微点了点头:“没有机关。” 唐天说道:“金本裕虽然根基受创,但是此人却极度自傲,他是不会在这里留下什么后手的。” 如果单纯以实力对比来看,金本裕的确比他们强大。 只不过,金本裕根基受到重创,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支撑激烈的搏杀。 可即便如此,此人却也依旧把他们视为蝼蚁,认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灵台境的门槛,天然的高他们一等。 由此就能看出,金本裕心中是何其狂傲。 以他的性格,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金玉门的核心重地布置什么机关,那岂不是变相的承认他并不是无敌? 事实上,就凭金本裕的实力,恐怕还真没有谁敢直接杀进金玉门后山。 但可惜的是,唐天杀来了! “嗡……” 段升催动灵力,将石室中间的台子托起,一个东西出现在唐天二人的视线中。 这东西呈椭圆形,大约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小,最多不过半指厚,上面泛着绿黑色的铜锈。 乍一看去,就如同古代的铜镜。 “你说的法器残片,就是这个东西?”唐天看向了金忠吉,冷声问道。 “是……” 金忠吉艰难的说道:“这是我父亲……以前在一处遗迹中得来……” 唐天冷声问道:“为什么说这东西是炼器秘典?” “这上面有纹路……” 金忠吉不敢有丝毫的隐瞒,老实的回答道:“我父亲本就懂得炼器,多年前,他突发奇想……在炼器的时候融入这残片上的纹路,结果炼制出的兵器威力极其强大……” 外人大多都知道,金玉门的看家绝活是乾元掌。 但实际上,只靠着一套掌法,可撑不起一个宗门。 炼器! 这同样也是金玉门的其中一项立足之本。 只不过,以前金本裕的炼器造诣只能说是勉强过得去,主要还是因为金本裕和金忠吉等人是修炼者,有着强大的战力,就连当地的官方都要礼敬三分。 所以,金玉门可以占据这片钟秀之地,发展自己的势力。 但那个时候的金玉门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宗门,并没有太多的特别之处。 直到二十多年前,金本裕被唐万钧一拳重创了根基,他无法再继续修炼,只能闭关养伤。 在这期间,他才开始研究那块法器残片,最终发现了那些纹路的奥秘。 只不过,因为金本裕的伤势实在太重,他绝大部分时间,都只能用来修复大道基台,在炼器上所花费的时间实在有限。 所以,他才把这个秘密传给了金忠吉。 金玉门有大量的法器出现,也只是在这近二十年。 听到金忠吉的这番解释,唐天抬手便把那残片摄了过来。 果然! 他发现,在那绿黑色的铜锈之下,有着不太明显的纹路,仔细看去,唐天隐隐感觉到有些复杂玄奥。 不过,因为这残片上有着一块块的铜锈斑点,盖住了一部分纹路,无法看清楚全貌。 “金忠吉!你在撒谎!”唐天突然冷喝一声。 “没,没有……”金忠吉陡然心中一惊,急忙喊道。 “我问你!” 唐天冷冷盯着他,“既然你们把这残片视作秘典,为什么又任由它生锈?” 能称得上秘典的东西,最差也能算是宝物。 如果金玉门真的重视这件东西,必然极为爱惜,这残片又岂会如此的陈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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